起初只是想离她近一些，并不想利用旁人的份去和她发生什么。

“我是栖云仙府的剑修，就凭你，能给我什么？即便是为我豁这条命，我也不会为你动心，又何必说这些，我想要的，我自己可以。”

一堆人挤在一起看闹，季绀香努力踮起脚往前看，却只看一堆脑袋。

但是此都是灯和人群，又不方便让她使用术法。

季绀香面严肃：“这件事我不会说去，往后莫要再。”

看剑势，是宋寄雪的。

那些恨意都如烟云般消散，心中一瞬又回到了原本的空旷荒凉，唯有对她的意，如同藤蔓越缠越，得他时时刻刻都要记起。

徐檀说自己去买灯了，等季绀香想起要找她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人，心中渐渐开始焦躁。

云遗善指腹轻划过她的眉，诱惑般问：“那你想要什么呢？你想要的，告诉我。”

月红商义愤填膺地说：“主天人之姿，看上她一个小小剑修是她的福气，哪有不从的理，竟还让你自降份陪在边，简直不识好歹。”

“为何不可？”

想她活了两辈，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情况。

季绀香这记仇的人，被他刺了一剑必定是怀恨在心。要是知自己装成云止的样去骗她，在她心中只会罪加一等，必定是更加不愿见到他。

“主就是看上了这小丫？”月红商脸上满是不解，语气带着微妙的蔑视。

云遗善站在原地看她渐渐走远，直到影彻底不见。

徐檀不谙世事，旁人说两句话就能信以为真。

月红商嗤笑：“可不是，能把我们主的心都勾走了，自然不是好对付的。只是我想不通，为何不直接打了带走，非要绕这么一大圈去接近她。即便最后喜上了，也是喜这个装的份，而不是本的主。”

正在发愁之时，一剑光划过，周围的灯笼架稀里哗啦往下倒，木杆被削一个整齐的切面。

曲霞目光凉凉的看着她，发一声冷哼。“你少说两句。”

要是有不轨之徒想哄骗她，简直是再轻易不过的事。好在同生咒有应，至少能让季绀香知她没有走远。

也不是没有怨恨，只是得知她死讯的那一刻。

只是一看到她就会情难自禁，见到她对着其他男笑就想去阻止。

向来只是她轻薄别人的份,还从未被人如此轻佻的对待。

季绀香说完往后退了一步，转走向人群去找徐檀。

季绀香扯回手,叹了气，说：“云止，你们玉衡书院不是重礼数，就只教会了你这些吗？不要把心思放在我上了。”

一看打起来，不怕死的百姓非但没有慌的散开，反而在几声惊呼之后开始喝彩。

季绀香走着走着,袖突然被人从后扯了一下。

云遗善倒是不把季绀香的冷淡放在心里，低笑了一声，抬眸看着挂满灯的长街。“无事，好在时间还长。”

“什么？”她的语气比之前要冷许多。

云遗善默了默：“我知。”

都说儒修知书达理,重教条礼法，可如今来看，也不全是这样。

不然死都不知怎么的死的。

云遗善扯着她的袖一角，手指轻轻过去，捉住她的手指。

季绀香脑里有些混沌,不知自己该怎么看云遗善,所以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说的好,心里想着回了剑宗离他远远的。

云遗善微微俯下，让自己的目光和季绀香齐平，中倒映她的模样。

曲霞和月红商突然现在他的两侧。

往前走了几步，人群更加拥挤，堵在一起不通。

澧城鱼龙混杂，到了灯会这时候，街人群拥挤，若是一不小心就会走散。

他的话说得如此诚恳，季绀香却只觉得好笑。

“你最好别说话。”曲霞睨了她一。“她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

旁是来来往往的人群，有人不小心撞到云遗善，对他说抱歉，可他却像是只看得见季绀香一个人，视线只停留在她脸上。

至少她还活着，也好恨也好，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纠缠不清。

,不能杀了他,连揍一顿都不到。

可偏偏今夜，在星河与华灯之下，难得说了几句真心话。

他们两人都在互相伪装，互相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