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绀香正对上他漆黑明亮的双眸，心中忽然一颤，又连忙低下去。“弟浅薄无知......”

隐约记得当时他有师父，有师兄和叔父，可那些人又是什么时候不见了，他一概不知。再然后他就生了病，独自在淞山居住，他的师弟时不时会来见他，给他带些古籍文典。百年间他看过的书已经堆了一座藏书阁，却没有亲见过栖云仙府之外的地方，没认识更多的人。

她又。

季绀香脸上的笑突然僵住，这才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

云遗善走近一步，探究地扫了她一。“你当真不懂？”

徐檀本没想过这办法，摆着手：“不行不行，怎么可能呢？宋师兄那样的人，不可能会喜我，我肯定不行的。”

淞山常年无人，灵草也跟着疯长，杭明山的医修要是看到了这些，怕是睛都要看红了。

“那我们以后还去那里吗？”

季绀香听了一会儿，也没有多生气，只是觉得好笑：“所以你一直哭，把他烦走了？”

“我不知......”徐檀睁大。“宋师兄会不会很不喜我，那怎么办啊？”

说完后云遗善退后几步，看了白鹿一，它就听话的跟了过去。

徐檀被她一番话吓坏了，红着脸往榻上扑。

季绀香“啧”了一声，直接将她的脸掰过来对着铜镜。“你看看，虽然比我是差远了。但怎么说也能勾得那几个修士移不开，只要你用上些手段，别说宋寄雪，就是张赤云也不是问题。”

“他怎么会来？”季绀香扫她一。“他打你了？”

尊’才是。”

见她冷的发抖，季绀香叹气，促：“没息，回去再说。”

徐檀将遇到宋寄雪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季绀香，甚至连自己蹲在湖边哭唧唧的话也如实代了。

反正云遗善也不需要这些东西，季绀香也就没手，也不会不会被找麻烦，摘完就往山下跑。

“你怎么知呀？”

季绀香心中正奇怪，云遗善却转过要走，她刚呼一气，就听他：“最后一次，往后不要再来，否则，我必杀你。”

“怎么回事？上怎么了，你掉里了？”季绀香摸了摸她的脑袋，将她推开。

就连张赤云也知，他时不时会回到淞山，祭奠一下自己的父亲。

等回到山下时，徐檀正委屈地修炼，一听到季绀香的声音就朝她跑过来，一把将她抱住。

半晌没听到云遗善回应，直到他嗤笑一声，说：“他们打的竟是这心思，也不知是从哪听来的。”

宋寄雪看着也不像会欺负姑娘家的样啊？

徐檀摇：“我自己掉去的。”

犹豫了一会，季绀香还是毫不迟疑的往灵药的地方跑。

“你想不想看她被气死，看她崩溃又无可奈何的样？”

“......”这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一预兆都没有。就因为叫了他几声师叔祖？是不是有什么病？

“弟只是刚门，不懂称谓之间有何区别，若有得罪，还望太尊恕罪。”

云遗善记不得自己年少时发生过什么，就好像是被抹去了一分，自他有记忆起就在淞山的云上殿居住。

徐檀咬了咬，犹豫的了。

他一遭觉得，原来离开了这淞山，尘世间也并不是全无乐趣。

“他会不会讨厌，你还不算笨，有长了，这件事不要，下次他再问起，你便咬死是黑市买的秘籍里学到的。”

“我可没骗你，这张赤云虽然摆着一张死人脸，其实还是好说话的很，嘴毒心。”

季绀香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像是当初问徐檀想不想报仇一样。“她那么喜宋寄雪，若是你能让宋寄雪喜上你，那她还不得气疯了。”

以云遗善的辈分，她这级别的弟只能称一声“太尊”，像张赤云这样的才能勉叫一声师叔祖。

云遗善就那么孤寂的过了百年，也从未有过离开淞山的念。他隐约察觉到师弟他们是想要困住他，不愿让他离开松山的。但他不觉得孤独，也无甚兴趣和人来往，有这山上的草木生灵陪伴，似乎也是一件还不错的事，便甘心在这里呆过了漫长岁月。

“我呀......”季绀香边说边拆发髻，摸到那空时手一顿，猛地站起来。“怎么不见了？”

直到有一日，淞山的结界现了一个缺，一个剑宗的弟追着白鹿到了这里，将他当成山中开了灵智修成人的怪。

她竟把这茬给忘了！

那她还摘不摘药？

淞山的结界是栖云仙府的掌门们和长老一同设下，当初被云遗善打破后又被他重新设下结界。

徐檀红着，差就要哭来。“我遇到宋寄雪了，他刚才还问我你去哪了。”

“去，怎么不去啊，多好的地方。”季绀香突然想到了什么，睛眯了眯。“你讨厌秦芷芙吗？”

他隐约还记得自己父亲，只是他很早就死去了，可他却记不起自己的母亲，也没有人说过她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