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姝菡。

她竟也在封州。

包厢的屏风被人拉开，一张气吁吁，带了莫名不安的面孔，“阿青？”

上一回独自门，大约还是在韶关的书店。可她也是长了一些本事了，就算没有，也要多多少少，试着去独当一面。

她没有去看周青的神情，反而看向窗外，把问题抛给她，“你呢？怎么跑来封州了？”

谁晓得未来的日是什么样呢？靳筱对着镜，上抹了一红。

自然躲不过对方的睛，周青定了定，仔细打量了靳筱几，笑，“让我看看，你我这些日不见，你却变了一些了。”

从前四少总担心她要同周青一起，今日反条约，明日求民主，纵然嘴上没有明说，却总是很防备。如今周青这么说，倒让靳筱想起颜徵北从前放她去时，言又止又生生忍下的样，方才刻意端着的微笑，便不自觉了几分，“他这回来封州匆忙，没有带许多人跟着。”

她都笑着答了，可总觉得这些开的寒暄，不过是引下面的东西，于是瞧起来，便有些心不在焉。

靳筱瞧了瞧自己，回她，“如何？我是胖了吗？”

会有人分割他们，也会有人选择退去。

刘士官将她送到茶楼，约了时间来接她，便先行离开了。他是四少的士官，于情于理，还是要先行守着那位醉酒的长官。

谁晓得那位二小嘴上说着拒绝，过几日会不会又天喜地地嫁来。又谁晓得周青是站在她这一边，还是那位志同合的二小呢？

周青仍旧是切的，问了她许多事情，在韶关的日过得是否舒适，都去了封州哪些地方。

周青沉默了一会，好容易张了，吐了一个音节，突然听见包厢外一段匆忙急切地奔跑声。

原本周青是她的好友，靳筱应当欣喜切才是，可想到昨晚那一，多半又觉得周青和那位家二小是老相识。她便是这样小心，纵然二小同四少无意，她仍旧心怀芥，连带周青，都带了气。

厮送来了了帖，上面的名字和字迹熟悉的很，竟是周青。

像是打开了一双，她开始去观察这些从前她避开的东西，当她开始意识到，她和四少，并不总是一个共同。

不如早一把漂浮在表层的希冀抚开，让日后多般变故，都没有那么难以适应。

封州这地界倒很神奇，原当是一场陌生的旅途，结果拜访的人家，是快定亲的二房，收到的帖，是信州城的旧人。

靳筱却叹了气，低声，“罢了，我会过去。”

她走上楼，瞧见包厢里那位西装短发的老朋友，缓缓勾起角。

周青却没有回她，同她添了一些茶，又，“从前约你，恨不得几个丫鬟贴上保镖，如今怎的，倒有胆量放你一个人来了。”

她这么问，倒让人说不准，是周青自己不知家的事情，还是她以为靳筱不知情。

周青“哦，”了一声，面上却平静无波的样，状似无意地问她，“怎么突然想着来封州来了？”

靳筱回，禁不住想要冷笑来。

她自个又觉得可笑，青白着一张睡眠不足的脸，打赏了一些钱，也不那小厮千恩万谢，便挥了挥手，往内室的衣橱走去。

于是她也脆装傻，“是来拜访长辈的老朋友，”她喝了茶，像是想起来，“说起来，昨日遇见了位小，还是你的老相识。”

当真是都觉得她好拿。

连难得己的好友都要被她抢了去，她扫了周青的信，邀她中午去茶楼呢。是要什么，来同那位二小说客不成？

她带了怒气，将那封信往桌上一扔，等她回信复命的小厮，瞧她面不加，挂了笑脸，添了几分谄媚。

纵然周青常年活跃于学生运动，她同靳筱，却总是最寻常的闺一般，说一些平淡无奇却总心亲切的己话。

不受她控制的东西，决定权放在别人的手里，反而给人一近乎悲凉的安定，因为不必费心挣扎。

没有什么好悲伤的，靳筱想，晓得或者不晓得，总归理是放在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