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听她声音里隐隐透的崇拜，倒不自觉冷笑了，“那时候南方一半的粮，都在他外祖父手里，他怎么会缺粮？”

曼清为了安她，忙换了话题，问她想不想学枪法，教她一下又神起来，于是曼清也承诺她，“那我便先教你，等哥哥回来了，让他也帮你看一看。”

雪朝回了家，还觉得那些故事没有听够，吃饭的时候，又忍不住去同颜徵楠打听，“我今天遇到曼清了，”她捧了脸，十分向往的样，“她同我说了许多大少爷的事情，他是你哥哥，你还知什么吗？”

女眷里，能给颜家带来便利的，自然不止她一个，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同她让步，愿意她最没有规矩，无忧无虑的那一个。有一天早上，她起的晚了，同主母奉茶，晚到了一些，大

他并不想雪朝同曼清走的太近，毕竟二有个太能耐的母亲，雪朝又歪了，偷偷嘟囔，不敢大声说，又知他会听见似的，“哪有穿长袍褂在打靶场的，我不要。”

三少往后靠了靠，看向她，“你想学，我也可以教你。”

“曼清说从前打仗的时候，边境让大少爷往北推了好几个城池呢，”她接过汤，语气也带了曼清同她讲时的夸赞，“说是当时粮不够，兵也不够，仍旧打下来了。”

他同她说这些，又没有真刀真枪地演示，婆妈地很，让雪朝觉得他果然是个教书先生，一也不脆利索，于是把汤一喝了，便喊着“我吃饱了”起来，不去三少在后面同她说的许多注意事项。

三少没有说话，也没有同她计较，雪朝一会便忘了这回事，说起另一件事，又有了兴致，“二说要教我击呢。”

三少夹菜的手停下来，又放下筷，拿了雪朝的碗同她盛汤，语气平淡，“哦，她同你说了什么？”

颜徵楠低看了看自己，心里有一些失落，却没有显来。他沉默了一会，又忍不住叮嘱她，“你没有打过，到时候要小心一些，不要伤到自己。”

三少没有法，更不会去惩罚她，她这样聪明，自然早就看这个理，于是更加肆无忌惮，由着自己的来。

曼清从小崇拜哥哥，自然逢人便去夸他，讲他从小武艺便如何不凡，领兵打仗又有多少功绩，让雪朝也觉得颜府的大少爷，是个威武厉害的大将军。她还是个小孩，难免有许多幻想，不自觉便将曼清说与她的故事记到心里去。

可府里自然会有人看不惯。

雪朝家里连刀都不会让她见几回，边的朋友，毕业了也是继承家业，从没有什么人去当兵的，战场对她而言，是个传奇又神秘的地方。

们又一同说了许多大哥是如何陪着父亲打江山的，曼清的丈夫赘了颜家，因此她可以仍旧同父亲和哥哥生活。雪朝听说了，又很遗憾，一个人低落了许久，半晌才轻轻，“从前我爸爸也这样打算的……”

有回三少气了，拿下她捂耳朵的手，板了脸凶她，雪朝反而更加叛逆，牙尖嘴利地拿“女独立”反驳他，非说自己晚一些回家是有理的。

是个有许多男汉的地方。

雪朝看他脸上的不屑，以为他是嫉妒哥哥的本事，于是也哼了一声，“那你着信州城的军队，粮和人都不缺，”三少回看她，神有些凛然，教雪朝也怕了，低下去喝汤，嘴里把后半句嗫嚅来，“也没见你很好。”

纵然一开始有些不习惯，自由自在的生活久了，她也发现在颜家生活的好。从前有爸爸和哥哥她，许多事不许她，如今颜府并没有人着她，骑想多久便多久，戏剧社想玩到多晚就多晚。有时候三少说她，她便捂了耳朵，假装听不到。

他着最心的城市，自然没有让他显招式的机会。三少平时大多穿长袍，不像个军人，更像个文人，尤其是私塾里叫人喜不起来的先生们，让雪朝以为他并不是个当兵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