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筱将吐司放在烤箱里，他也要跟去，她要去将油打，四少也去帮手，被她拦下了，又厚脸地去问“有没有什么可帮忙的”，靳筱被他缠的不行了，只好红着脸指挥他，“你去餐厅，帮我煮个咖啡。”

她刚刚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索里，觉得努力过后所有事，哪怕是饭，都该有个结果才对。可四少说这些，让她觉得酸甜酸甜的东西从心里冒来，仔细去辨别了，似乎是开心。

“如果不好吃，你一定要告诉我。”

其实这样傻气，也没什么好。可靳筱自童年那些事后，她每付诸心力都十分在乎结果，既然难得走心，总归再不该让人践踏了心意，落得可笑的下场。可她也知四少的话是情趣，是说喜她的意思，如此靳筱又觉得自己大约很煞风景。

自己说错了话。

他趁她怔愣，又开，“我小时候上学，老师总说我的很好，可是我其实觉得不好，”四少顿了顿，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路，“如果我觉得不好吃，我会告诉你，可是你什么，”他埋她的发间，清晨的温存总是让人沉迷，仿佛一天的开始都是粉的，是漾的，他的声音传到靳筱的耳朵里，又在她脑里回许久，“你为我什么，我都十分喜。”

他俩倒像两个社恐惧症的人，好不容易都各自打破了恐惧，说了一些话，此时都有些羞涩和欣喜，夫妻到这份上，真是十分没有息，于是四少更加没有息地搂她了些，“我便要在这里看着你，你第一回同我饭，我要记一辈的。”

他又说了许多，“那你便来考我，看我记不记得住。”之类的话，靳筱不理他，他又去激她，“你定是因为忘了，才会不好意思考我。”

她气的叹了气，四少的声音却在她响起，带了温柔的了然，“我吃了不少馆，应该有评判的资格。”

其实她喜上学，喜分数，喜将自己的评判标准和他人的标准对比，然后再形成对自我的认知。心理学把这些叫“自我监控”，实在她平时的派，并不在乎他人的光，可实际上她也有她的在乎。

靳筱开，带了很少地严肃，此时她倒很像学校里锱铢必较的女学究，会因为一参数而吃不下饭。

大约他也并没有长大过，无非是压抑罢了，只在有她的时候，才这么幼稚。

四少说了这些，又十分赧然，大约说这心里话，都反而会不好意思，他见靳筱没有反应，也觉得有些尴尬，刚清了清嗓，又听见靳筱开，她的声音十分的小，仿佛四少一呼一间便要错过了，“你说这些，我也很喜。”

靳筱逐客的意思明显，四少只“哦”了一声，便偏冲吴妈喊了一声，“去餐厅把咖啡煮了”，言罢又回，没事人一般的带着灿烂笑脸，一脸的真心实意，冲她问，“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他说这样的话，真是既俗气又无赖，靳筱是看了众多的人，自然十分嫌弃，忍不住开嘲他，“你我的第一回可多得很，你不是还要温故知新的？”

靳筱难得回他，更让四少蹬鼻上脸，他此时像小时候在面前顽，起初无视他，可终于绷不住回了他，便让他得了注意似的，更加顽地上蹿下。

靳筱其实是个很重结果的人，无非是平日里没有机会让她看到结果，兴许四少嘴里的吃是想让她开心，可她十分想知，自己在就班地了这些之后，到底了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