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屠无法看到他的背后。

五年前他拖着一副即将破败的躯撑着去找楚尧，却只看见了留在那里的一地红得暗沉的血和血泊中静静躺着的一枚黑戒指。

看着楚尧此刻的模样让他心里像是被万千钢针钉心脏一般，密密麻麻尖锐拉扯的疼。

秦屠上的疼痛仿佛与他隔着一层屏障，他现在全心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楚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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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唤没有得到回答，楚尧费力地想抬起手碰秦屠。

心底有个声音在竭力呼喊着尽快查看楚尧的伤势，他的手却像是被什么拉住一般无法动弹。

第58章、第五十八章

心里那被针刺的疼痛觉逐渐攀升，秦屠的手还僵在离楚尧鼻尖几公分的位置，他自己却缓缓低下了颅。

这几年来日日造访的黑梦魇在这一刻挣脱了束缚，张牙舞爪地挑衅着秦屠的每一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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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慌，手抬起又放下，不知该不该碰楚尧。

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的现在依旧没能幸免。

秦屠？

浑都疼，像被扔筒洗衣机里过了一遭。

清淡微苦的信息素味悄然弥漫。

楚尧嗓音沉哑，他每说一句话都觉腔在撕扯，钝钝的疼。但他只是短暂地蹙了下眉。

伞面缓冲了不少力，但仍然刹不住车，两人在地面极速地翻。

两人的手被血糊了个尽。

他想从楚尧的怀里离来,又怕动作太大会让本已经受了伤的楚尧更难受。

全像是一被绷的弦，稍有不慎便会顷刻断裂。

灰星地势崎岖,楚尧与秦屠二人降落的地方更是偏向于原始森林，树木大，浅浅一层松落叶下碎石铺了满地。

他又让楚尧受了伤。

刚刚砸下来时是楚尧垫在下面,卸了大分力,这一带全是尖利的碎石,想到这,秦屠忽然不敢去看楚尧的背后。

你怎么了？

楚尧利落净的黑发糊了不少枯黄的落叶,以血为胶沾在了他的脸颊和发上。他的表情看起来仿佛只是受了些无关要的轻伤，平淡、冷静。

他垂着，楚尧看不到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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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抬起的手总算抓住了秦屠僵着的手腕，楚尧从咙里闷一声低吼，吼完又偏过剧烈地咳嗽。

他动作极其小心且缓慢地从楚尧怀里撑起,然后抬手想要摸摸楚尧的脸,却又倏地停下。

秦屠黑曜石般的瞳忽地划过一丝纯粹又艳丽的红。

石锲了里，痛到脑袋里整个神经网都在叫嚣。

楚尧一手抓着他的手腕，一手地攥住的衣服，想说什么却又立被无法遏制的咳嗽打断。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秦屠还靠在楚尧的锁骨,后颈与肩背上环着的是楚尧使劲搂着他的手臂。他下颌绷,嘴都在微微颤抖。

可能是楚尧的咳嗽声实在是无法忽略他微弓着，表情难耐痛苦，仿佛要将肺都咳来一般，秦屠猛地抬起，在他抬起的一瞬间瞳褪去了红，笼罩着他的黑梦魇也瞬间消散。

极轻极隐忍的一声痛呼振他的耳，秦屠浑一僵，半晌才轻轻开：楚尧

降落的位置不太好,是一个斜度不算陡的下坡。他们翻了足足近五分钟才勉停下来。

楚尧？秦屠眉目里满是焦急，他站起躬在楚尧的旁边，想把人抱起，

像是在看着楚尧，又像是透过楚尧看到了其他什么。

你先起来。楚尧松开了环抱着秦屠的手，低声。他的额与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汗,似乎是因为痛得有些难忍，他的角被他自己不小心咬破,留下了浅浅血痕。

楚尧始终没有松开捂着秦屠的手，哪怕后背与手臂都已被一路上的尖锐石剐得血模糊。

秦屠很不对劲。

说话！

他搭着楚尧后背的手轻轻动了下碰了碰楚尧的后脑勺。

红的血影逐渐与前的视野重合,鼻尖在一刹那之间了重的血腥味，秦屠的双眸逐渐失神。

他死死地盯着面前低沉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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