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她家向来名声不佳,旁人怕被讹上,看热闹的人多,却无一人敢上前搀扶。
刘夫人抬起袖子遮着脸,低声哽咽,不想一双大手扶起了她,这人正是刘员外。
chang相普通,家世清贫,却偏偏得佳人青睐。
没几日刘员外便入赘刘家,zuo了上门女婿。两家都姓刘,倒是不显他入赘的shen份,左右还是“刘”不是,他家中父母早亡,还真不在乎。
入赘五年,刘夫人方才诞下chang子刘明知。刘夫人家中二老甚是欢喜,他们刘家总算是后继有人,便也未再遮掩,在房中取出几个匣子jiao给女儿两口子。
那夜的情形,刘员外至今难忘,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票和地契,可岳父岳母却说不过尔尔。
原来什么聘礼嫁妆都是刘二老想的障眼法,他们只想为独女寻个如意郎君,入赘家中照顾她而已。
怪不得tou几年刘夫人未怀上孩子,二老也不着急,想来他们定是动了手脚,舍不得女儿吃苦罢了。
刘员外本就是一心一意爱护妻子,如今天降横财更是锦上添花,zuo事也更卖力了。
刘明知三岁那年冬天,格外寒冷,刘家老两口不幸患上风寒,各zhong补药没少吃,还是没留住,开春时双双撒手,扔下了最担心的女儿。
刘夫人伤心过度,若不是怜悯幼子,怕不是要追随父母而去。
诞下女儿明月后,刘夫人shenti愈加虚弱,没几年便撒手人寰,此时刘明知不过八岁。
刘夫人走了不过三个月,刘员外便纳了第一个妾室,父子俩关系自那以后每况愈下,直至第五房妾室入门,刘明知带着妹妹离家出走。
“夫君有何发现?”盛景演了半晌的戏,现下有些累,四仰八叉地躺在床榻上,歪着tou,一双狡黠的眼望着坐在桌旁煮茶的温卓问dao。
温卓并未回答,而是zuo了个请的手势示意盛景继续往下说。
“从外貌看,你那便宜父亲和后妈都与活人无异……”盛景正说着瞧见温卓放下手中茶ju,作势要往她这边走,忙求饶dao:“口误,口误,大人莫要介怀!刘员外和宋仙仙表面看与活人无异。”
“可我拉起她的手,趁机摸她脉门,的确是ju尸ti。判官所言非虚,那恶鬼dao行不浅。”盛景正色dao。
寻常的鬼借尸还魂,难以维持尸shen不腐,ding多一两个月就得老老实实离开尸ti。
可附在宋仙仙尸shen上的恶鬼,三年时间不但尸ti毫无腐|败的痕迹,气色也甚佳,想来有些本事秘术在shen。
“那刘员外呢?”温卓又问dao。
“他那shenti也是有趣,魂魄还是他的魂魄,但roushen已死……怎么说呢……”盛景挠tou,不知dao该如何形容刘员外此时的状况。
温卓转动手中的茶杯,淡然dao:“傀儡,与一般的傀儡不同的是,他是在cao2纵自己。”
盛景从床榻上坐起shen,趿着拖鞋,快步走到温卓面前,顺势接过他手中的茶盏,一饮而尽,满足地点点toudao:“确实如此,但是不知dao他自己明白这点吗?”
说到此chu1,二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已有了计较。
当日夜里,貌合神离的一家“四口”坐在偏厅用晚膳。
盛景甚是活跃,一会儿夸赞这羊rou锅子zuo得不错,一会儿又说那粥熬得香甜,饭桌上热闹极了。
多亏了她的聒噪,温卓并不觉得难熬,反倒是吃出了些滋味。
刘员外夫妇二人食得少,他们本就不习惯在用膳时夸夸其谈,为了维持表面的和睦,免不了要违心敷衍几句。
许是因上午刘员外的提醒,宋仙仙再见到温卓时,收敛了许多,可布菜的手却没有停下,还不忘解释dao,明知离开故乡许久,应多尝尝本地的特色,聊以wei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