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意姐姐告诉她的,楼主未继承画虚楼前,在凡间与温卓结成过眷侣。
花月想温卓真是天下少见的痴情男子,连冥界都追了来,他定然也是担心楼主的,便又去敲温卓的房门。
“我就在门外与温大人说话。”见温卓开了房门,花月恭敬地行了一礼道,随后将盛景异常的举动、如意的回答和自己的担忧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温卓。
“如意说得不错,盛景惧冷,待到冬至前后,她连饭也是不吃的。”温卓与盛景在泗水滨厮守二十载,自然知道冬日里的她是何模样,起初他也整日忧心忡忡,寻来各处仙丹喂给她吃,毫无作用不说,还害得她觉都睡不安稳,流了好多鼻血……许是补得太过。
花月此时焦虑与他当年一般无二,是个知恩图报的妖,温卓不免对她多说了两句:“你原是鸟妖,应是晓得有些动物有冬眠的习惯,你将盛景的行为看作是冬眠就行了。”
这天夜里盛景半梦半醒之间听到窗外争吵声不断,似是有人在鬼市中嚷嚷,她将锦被裹得更严实了些。
“小姑娘好可怜的呀!两个大老爷们怎么好意思下那么重的手……”
“可怜什么呀,我听押解的鬼差说是小姑娘将这一家子搞死的……啧啧,年纪小小,下手倒是狠!”
“那孩子看着还不到十三岁,哪里能有这么狠毒的心肠,十有八九是受虐待了……”
……
盛景哐啷一声从床上翻下来,手脚麻利地穿戴整齐,打开房门前还不忘取了顶棉帽带上,三两步就跑出了画虚楼。
此时幽冥楼门前甚是热闹,鬼市众人、往来鬼差以及等待进入地府的鬼魂,里三层外三层将哭喊声来源围了个水泄不通。
盛景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还没合上,眼泪已快落下了,天气实在太冷了,她委实困顿难忍。
“你们都挤在这里,如此热闹是要提前过年吗?”盛景大喊一声,奈何争吵和议论声音太大,将她的声音盖了过去,除了外围几个人,并无人听见。
“娘的,看来老子确实睡得太久了,他们都忘了这里谁说的算!”盛景凌空跳起,双手举起涂山,对着人群就要劈下去。
“啊啊啊啊啊!快跑啊!画虚楼那混世魔王要杀人啦!”
围观的人群四下而逃,连押解的鬼差和守门的侍卫都逃进了地府内,涂山刚刚落地,幽冥楼前便只剩盛景和目瞪口呆不清楚情况的四名当事人。
盛景再次打了个哈欠,抬袖擦了擦眼角泪水,眯眼瞧着眼前几人,一对年近六旬的老夫妇,一中年男子,还有个看样子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眼睛通红,嘴角还有血迹,头发被扯得凌乱,衣衫褴褛,胸口处有个血窟窿,她呆愣愣地看着盛景,一身月白衫裙,头上只插了只样式简单的发钗,模样可爱,身形娇小,却提着一柄巨剑,甚是诡异。
小姑娘最先反应过来,那些看热闹的人怕她,连押解他们的地府大老爷都怕她,求她肯定没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