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抱着书包，靠墙写着一本练习册。

他望着他，以为他过来看看就会走，没有想到顾如琢在他边坐了下来，眉冷淡，没什么表情：“那我陪你一会儿。”

第二次烧的那么厉害，是二之后有次期中考试。

程不遇被人抱到了床上，盖好了被，意渐生。他的手上重新了输针，药很凉，带着他手背上那一片肌肤都变得冰凉发冷，于是又有人在他手边轻轻放了一个袋。

顾如琢仰去看的输瓶。

“发烧了？”

他是不太好，经常生病。

薄荷与玫瑰的香气飘散。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扶着他的肩膀，轻轻的将他一揽，他便靠在了一个人的肩。

他们班的空调坏了，它的位置又正好靠着一扇坏掉的窗。冷风了一晚上，他第二天直接烧到了三十九度五。

他问他。

“不哭，不哭我的宝贝，妈妈现在接你回家。”鹤遇把他抱起来，一本正经的说，“我来接我的小王回家，回我们的豪华大殿。”

那是他第一次严重发烧。

鹤遇晚上下班，只能背着他去租房附近的小诊所。

小时候，他一个月里要病上四五回，在那个江南小城里，他们去不起像样的医院，也没有时间去医院。

他走过来，伸手，很自然的摸了摸他的额。

但他到底没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向她倾诉：“我昨天梦见我一个人待在屋里，你一直没有回家。我很害怕，也很想你。”

两节晚自习的时间已经过去，顾如琢仍然在他边陪着他。

程不遇醒来时，输已经挂完。

诊所医生在旁边笑着看着他们。他对鹤遇说：“这个小男孩很的，昨天一晚上都没有哭，就是见了你才哭了。”

“磕到了！我们没疯，如琢如玉是真的！呜呜呜我们没疯……”

他有一次发烧发得厉害，必须在诊所住院，而那天鹤遇又在加班，他于是小小的一个人，在诊所破旧的住院区呆了一整晚。

顾如琢上有很净的薄荷清香，也带着一玫瑰的味。

他不知怎么回答，于是只是，不说话。他又写了一会儿作业，输药效上来，困意翻涌。他就靠着椅，歪睡了过去。

朦胧间，他听见边的人动了动。几秒钟后，一件外披上了他的肩膀。

医院vip层，单人病房中安安静静。床着一束淡绿的百合，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他下意识的觉得这个举动不对，但是因为脑昏昏沉沉，他没有想来究竟是哪里不对。

程不遇摇摇，扑她怀里。

输室里还有其他人，一到下课时间，这里就会变得很闹。

迷茫间有薄荷与雨夜的清香。

他那时和顾如琢的恋游戏趋近稳定，白天在人前装不认识，晚上到家则如同情侣。

有的同学成群结队来看望，有的人偷偷谈恋，男女朋友会逃课过来陪着，女生靠在男生的肩膀上，两只手偷偷在校服底下互相握着。

闻，本不可能。”

他发现了自己发烧，找老师请了假，随后去医务室打针，带上一本练习册。

——他和他之间的游戏规则第一次被破坏了，而且是顾如琢主动破坏的。

那天，他记得顾如琢跟人约好了，晚上要翘课去玩儿。

但他还是容易着凉生病，这是先天弱带来的病。

中时，程方雪总是对他说：“没关系，练练，多练练就好了。唱戏养。”

他还有三瓶没有打完，少说要两节晚自习的时间。

鹤遇第二天来接他，问他：“怕不怕？怪不怪妈妈？”

程不遇“嗯”了一声，又说：“快退烧了。”

他没有想起来把自己发烧的事情告诉顾如琢，但那天第一节晚自习下了之后，顾如琢忽而来了医务室找他。

“就是就是，这个说法，当年程不遇去参加顾如琢在家举办的同学聚会，怎么就不能坐实同居了？嘻嘻，我没疯他们一定同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