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如琢像是确实只是在街上随便碰见了他，带他过来吃个饭。

“都行。”顾如琢说。

像刚窝的小狐狸，清醒而稚地打量着一切。

程不遇抬起睛。

程不遇抬起，说：“嗯。谢谢你。”

程不遇又望他。

顾如琢依然没看他，递完菜单后就低看起了手机，似乎把知他的喜好当一件非常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随手他的直播间，看见了而他的id，所以就记住了。

顾如琢起车钥匙，带着他往停车的地方走，声音听不情绪，“打赏礼是虚拟货币，我当初签约驻他们平台，他们公司送了我二十万的打赏额度，我一分钱不用。你给我退钱，是你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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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不遇把自己那杯喝完了，顾如琢那杯酸没动，他也不抬，把自己那杯给他推了过来。

都是甜的。

“我这次回国，对你凶吗？”顾如琢又问。

“哦。”程不遇估计还在困，声音很轻，这样认真征询他意见时，就显得很乖，“那我了一个椰糕，还有两杯酸。”

他吃得不多，他吃饭前在喝店家的大麦茶，程不遇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他一杯茶还没喝完。

“吃好了？”顾如琢见程不遇放了筷，淡声问。

其实仔细想一想，他在他面前，确实还凶的，那副灿烂和煦的笑颜面，他回到家就收了起来，晴不定，有时候他的团队都会被他吓一。

他不知这些平台间的规则，想了想，也不知说什么，于是沉默。

他在说直播的事情。

程不遇抬起漂亮的睛望了望他，又“哦”了一声：“知了。”

程不遇渐渐没有那样防备了，酸上上来之后，他就安静地着酸，等着吃饭。

他就是这样，哪怕面对不喜的人，兴趣来了也能带着玩玩——因为归结底，他并不太在意别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就像从前他对他好，多半也是于他是小师弟的这一层关系。

他的眉是天生的凉薄艳丽，本该是张扬灵动的类型，但他却是了名的冷人——但非常奇异的，他的神很灵，不会让人觉得木。

“别不懂事。”顾如琢仿佛在嫌弃他这个“平民”没什么自觉，还是那副少爷派，“我们在这家吃都是挂账，老规矩，你下次来也要记得。”

程不遇迟疑了一下——顾如琢因为这一下迟疑，笑了起来：“好吧。”

“你们换成别的也行，都行。”顾如琢睛弯起来，语气随意，“今天有个小朋友不吃葱姜蒜。”

程不遇又“哦”了一声。

“那换一个话题吧。”顾如琢一烟，在手心，却没燃，“怕我吗？”

倒是也凑够了三样。

程不遇，他迟疑了一下，说：“我们aa吧。”

“也不用给我退钱。”顾如琢说。

顾如琢替他拉开车门，随后才回到驾驶座。车辆引擎启动了，他却没急着开车，只是往后靠在椅背上：“今天的菜好吃吗？”

他也是唯一一个敢和这样的顾如琢谈恋的人。

程不遇望着他，神情和少年时一般无二，没什么表情，只是里有些疑惑。

还有店家的酸，冰凉粘稠，很香，但不齁人。

服务员很为难：“石锅鱼底料就是蒜蓉的。”

小顾，我劝你这时候语气不要太拽

顾如琢倾把菜单接过来，递给服务员时说：“饮料过一冰，但不要放冰块去。其他几个菜不要放葱姜蒜。”

“不怕。”顾如琢自问自答，停顿了一会儿，声音里没什么情绪，“那也可以不躲我了，是吧？”

他从来都没有怕过他，从来没有觉得那层众星捧月的光环是什么不可碰的存在。

这个店家不愧是老字号，三样烂大街的主菜，却得每样都很好吃。石锅鱼底料从蒜蓉换成了剁椒的，清香鲜麻，又不会辣嗓，汤鲜香，浇在饭里，化在晶莹的饭粒上，香气四溢，炸藕条吃起来像薯条，却很香，脆生生的，炸茄方是甜的，外壳酥松，里边了松，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