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半句没说下去，情绪不明，程不遇垂下，轻轻说：“我不会透给媒。”

他的手机被撞后，屏幕就裂了条边，灵度也有所下降。故而他打字总是打不对，于是一直试着，眸垂着，睫极长，他手腕一翻过来，就能看见从更的地方蔓延上来的青紫伤，留在皓白的肌肤上，格外扎。

程不遇不说话了。

仍然是一片青紫的伤痕。

顾如琢的视线落在他手上。

对话到这里又终止了。

星传大学附近的路人和狗仔也不少。

前方红绿灯，尽街区空无一人，顾如琢依然停了下来。

“我没说这件事。”顾如琢说。车辆驶路灯的暗，他的面容也隐在了暗。

拽着书包带，就这么被拎起来跟在他后，跌跌撞撞地走。

离开那个院，顾如琢的笑容就收了起来，两人沉默着，就是陌生人的氛围。

顾如琢声音还是淡淡的：“司机提前结束行程要扣钱。”

“程不遇。”顾如琢踩了一下油门，车辆忽而提速。他的声音沙哑而冷漠，隐约透着不耐烦，“你真把我当司机？”

程方雪很激动，拽着他说了很多话，中途才注意起顾如琢来：“今天你小师弟来，你当师哥的就闷声吃，没什么表示？”

程不遇低看着手机。他一般一周更一期视频，今天已经迟到了，他爬上去发请假条。

车辆提速后，停在了一个比较偏僻的拐角，离校区北门很近。

“可以。”顾如琢说。

师徒俩贫嘴，自始至终，顾如琢都没有看他一。

他丹凤往他这边瞟了瞟，声音还是没什么情绪：“不客气。”

程不遇抱着书包，垂着，他一只手习惯地半握起来，修长的中指抵住手心，那里已经起了薄薄的茧。

程不遇于是拉开车门，先下了车，而后把座位上的书包拉了过来。他伸手时，漂亮白皙的腕线又了来。

程方雪笑骂：“什么东西！。”

这是他从小到大的一个无意识的习惯动作，或者说一个奇怪的癖好，总之要有个什么东西抵在手心。

那天之后，渐渐也有人察觉他们二人氛围的异常，同门师兄弟都在讨论着，说顾如琢这个大师哥，其实是比其他人还要不喜他的。

程不遇望见了熟悉的街区，也看见路边渐渐有了一些行人和车辆，于是说：“你把我放在这里就可以了。再往那边……人多。”

星传影视基地其实离星传不远，但因为两个地方都非常大，单是星传的校区就分去东西南北四个，哪怕凌晨畅通无阻，过去少说还要二十来分钟。

到了粉面摊上，程不遇见到了程方雪，顾如琢就在二人旁边坐着，安静地吃一碗面，也不看他。

顾如琢还是沉默。

程不遇视线望着外面：“现在可以下车了吗？谢谢你载我一程。”

一条街的距离，夕正下，顾如琢走在前，他走在后。

程不遇漂亮的睛注视着他：“你的车漆是我刮的，对不起。我那天赶时间，所以只来得及留了号码，我会赔偿。”

程不遇系好安全带，安静地说：“谢谢你。”

程不遇安安静静地吃面。

程不遇犹豫了一下：“那我在订单上改一下目的地……？”

两个红灯，都没有人，顾如琢都停下来等了，后边一路都是绿灯。

“我零钱前儿才被他们扣了，我能表示什么？”冷不丁被叫到，顾如琢眉一弯，笑颜好看得能照亮冬日的霾，“老你一兴就拿我开涮，可别为难我了，我来给您加个辣椒，祝您越老越辣——”

顾如琢说：“那天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