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阵，华临逐渐平静，但他仍蜷缩在薛有年怀里，时不时打个哭嗝，还有发抖。

薛有年把下贴着华临的脑袋，轻轻地搓他的胳膊，像梦呓，低声而缓慢地说：“别怕别怕啊，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我在，薛叔在，啊。”

“有年！有年！别怕！你别动……别动！我是诗城！我救你上去，你别扯我——喂——别扯我！林藻救命嗷嗷嗷！！他拖我嗷嗷！！！”

他成功逃脱了，报了警，在警局里撑着最后一气完笔录，赖着不敢离开。警察看他可怜，让他待在走廊里。

华诗城是去救人的，却差被溺的薛有年拖下，还好林藻在岸上拿杆让华诗城抓着，竭力把两人拖了上去。

但是他确实在那一刻只觉得安心。

华临却还不肯，嘟嘟囔囔地撒。

过了两秒华临才反应过来，迟疑地转，看到急匆匆朝自己走来的薛有年，撑着的最后那气在这一瞬间松了下来，他呜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薛有年搂着他，低声问：“临临，我们先回去，好吗？”

又咬又踢又挠，好不容易才挣脱开，连带爬地往人多的地方跑，一边哑着嗓喊救命。

薛有年赶忙把他抱在怀里哄：“没事了，临临，薛叔在，啊。没事了。对不起，是薛叔没照顾好你。没事了，乖，不怕。乖。”

林藻也急忙声询问，但薛有年的里只有华诗城。

薛有年不会游泳，拼命挣扎着，呛了不知多少，已经意识半模糊了。

开车回去后，薛有年没问华临是否可以走路了，直接将他抱了家门，抱到了楼上，这才打算放下。

他想起华诗城为了亲人的去世而难过、疲惫而依赖地靠在林藻肩上的样。他很羡慕，甚至是嫉妒林藻。

薛有年已经没什么意识了。

……

薛有年犹豫了一下，直接将他拦腰抱了起来。

华诗城第一个发现他醒了，惊喜地笑：“有年！你没事吧？林藻，有年醒了！”

华临不知自己待了多久，他低着，听着来来去去的各声音，始终都是僵的。

薛有年轻声安抚了华临好一阵，终于华临肯松手了。薛有年起去给他放了和浴盐，让他泡个澡放松一下。

他知这是错觉，但这是他仅能得到的来自于华诗城的替代品的温。

华临没心情泡澡，敷衍地洗了几下就赶穿上睡衣来找薛有年了。

华诗城看薛有年冷得直哆嗦，赶把自己外脱了裹他上，扶着他坐起来，一把抱住，使劲儿搓他胳膊：“别怕别怕啊，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我们都在，我跟林藻都在，啊。”

薛有年在书房里打电话，向那边解释和歉。他当时接到了警局的电话就立刻赶回来了，那边活动还没结束。

华临觉得自己应该觉得丢人的，都这么大个人了……

华临小幅度，又过了几秒钟才回神，尝试着起，但脚是的，本走不动路。

华诗城和林藻赶给他急救。

在这一刻，薛有年摸着华临的发，竟然产生了一两人相依为命的错觉。

他知自己很可怜，或者该说可笑。他只能得到一个赝品，也只敢碰这个赝品。

……

好不容易，薛有年吐了些来，微微睁开睛，发着抖，神志恍惚地看着自己上方的华诗城。

薛有年靠在他怀里，冻僵的逐渐温起来，只觉得十分安心。

华临看着他打完电话，不安

薛有年低看着如此依赖自己的少年，心里也很温。

直到熟悉的声音叫他：“临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