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承允想到五年前，他替秦绍礼挡的那一下。

说他无心无情吧，但血仍是的。

他直接结束通话，或许是嫌通话太烦，叫了助理来，把手机丢给她。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栗枝一颗心全在游戏公司的程序上，哪里还会去考虑不罩的事情。

秦绍礼半坐着，夜已，麻醉剂的效果褪去，动过手术的整条都开始陷剧痛。

好不容易敲定好补偿方案，已经到了夜。

不清楚是不是罩真起了作用，和秦绍礼在一起的这四年，栗枝还真的没有在发时中招。

……

龚承允顿了顿：“我不打算告诉她。”

他语气轻松地说：“以前你帮过我一次，现在正好，扯平了。”

那时候龚承允就知秦绍礼生活也不易。

刚刚结束通话没多久，栗枝听的外面门铃响——

栗枝笑着答应，但转抛之脑后。

哪怕知龚承允当时挡重是为了项目，却仍旧会提携他，帮助他。

惊的她直接拒绝郑月白邀她去景山看新初雪的请求，连忙赶去表哥家中探望。

公司玻璃门需要刷门禁卡才能通行，访客只能响门铃。

或许是新年离家缘故，那天晚上，秦绍礼接了好几通电话。

玻璃门外无人影，只有门放着一个大大的袋，上面钉着便签条，打印的字——

荔枝平时读书学习、再加上和学长的创业，实在太辛苦了。

栗枝打开手机，想下单一些罩，问了好几个淘宝店家，能发是能发，但都急缺货，等收到，至少也得一个月了。

栗枝不太好，几乎每次都会中招，这次也不例外。

现在打电话来，还是这说辞……

“况且，”秦绍礼看着自己的手背，“假如你意外，荔枝会难过吧。”

在只有几人留下加班的公司中讨论，教他后续的理。

龚承允笑着接待了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无意间提及国突发陌生死了几千人的报，提醒栗枝：“最近注意作息保，别冒了，现在发期啊。”

没想到郑月白很快打了电话过来，问清她情况后，笑了：“没事，等等我让人给你送些过去啊。”

龚承允想起秦绍礼的提醒，又和她说：“买些罩着，防。”

秦绍礼应了一声：“也是。”

“不过，”龚承允下定决心，只是语气仍旧有些勉，“要是秦哥你想——”

直到1月20日，独自在公司加班的栗枝，才从新闻上看到相关的采访报告。

附近药店罩也都售空，原本几钱一个的罩顿时以元开始起步涨价，就这还难买到。

只怕又是秦绍礼的父母。

“不用。”

果不其然。

公司群里面也在聊罩的事情，说难买，栗枝也忍不住发消息吐槽几句。

她犹豫两秒，退掉回家的车票，给家里人打了个电话：“我今年节不回去了……嗯，你们看新闻了吗？多买些罩啊，尽量少门。”

秦绍礼一直很重情义。

他并没有避开龚承允。

况且龚承允本伤不严重，只是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而已，实在没必要和荔枝讲，让她白白担心。

但沉浸在游戏制作中的栗枝万万没有想到，武汉会被其他国家“人为投毒”。

秦绍礼只简短地说：“你敢？”

父母不以为意，嗔怪她：“当年非典时，咱们这儿都好好的，更何况是。看你大惊小怪的……好了好了，你不回来也行。”

2020年1月7日，新年的初雪姗姗来迟，栗枝才得知表哥了场小车祸。

龚承允去取资料回来后，秦绍礼已经坐在椅上睡着了，睛下是淡淡乌青，不知几夜未曾好眠。

栗枝抵抗力差，容易染病毒，每次门，秦绍礼都会监督她好罩。

以前和秦绍礼在一起时，每逢冬，发时期，秦绍礼总会准备许许多多的罩给她。

龚承允也听得来，基本都是秦绍礼去“见见”家长看好的女孩。

对方后来提到栗枝名字，也是威胁：“你真当自己能瞒得住？那个叫栗枝的女大学生……”

情况特殊，栗枝也不推诿：“行啊。”

栗枝以为是送快递的小哥到了，起去门。

“我妈，”秦绍礼不多谈，闭了闭，他又问，“荔枝来看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