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奈惊讶了几秒：“这么久…”

“我睡了多久？”

香克斯下意识松开了握着她左手的手，提起放在床的壶给她倒。递过去以后才发现她这样没办法喝，于是近乎手忙脚地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床。

要是她没有失忆就好了，要是早恢复记忆就好了。

“那家伙…在这时候我却没有在他边…”她低低地说，“太差劲了。”

她脑昏沉，下意识先张开嘴，却发现发不声音来。她从最末端的位开始活动，左手手指用力时发现有什么东西阻碍了自己。

“那不是你的错。”他试探地伸手想要安她。

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并不是因为还在睡眠中没有清醒的缘故，而是他没想到这双期盼了很久的眸居然就这样睁开。

“所以我们都担心坏了。”香克斯无奈地看着她，“好不容易又见到你，却是你昏迷不醒的状态，那些家伙这几天都要急死了。”

“你总算是醒了。”男人绷了很多天的神经终于得到赦免，松了一气地看着她。重逢的喜悦早就被漫长的担忧冲散，此时除了庆幸的话也没有什么想说。

他愣住了那么一会，绘奈终于渐渐找回了自己的思考能力，迟滞许久的大脑开始运作起来。她又张了张嘴，这次说了很经典的台词：

绘奈猜到了自己正在雷德弗斯号上。那么最重要的问题是：“路飞呢？草帽海贼团的大家呢？”

香克斯顿了一下。“路飞他现在没事，应该在雷利和甚平那里。之前他们被熊打飞了，现在还没有消息。”

本可以在一切发生前改变结局，本可以避免前世的痛苦再度现，本可以阻止所有事的发生。

倒是她轻轻开：“好久不见，香克斯。”

“不…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她抬起，中是香克斯无法解读的绝望和悲伤，“我本可以阻止的…这一次，我本可以…我本可以阻止的。”

全的肌都酸得让人心慌，上大大小小缠着绷带，伤却似乎大分已经愈合了。

“我什么都没有改变…什么都没有。”她声音颤抖得恍若未闻。

“没有人能想到这一切…绘奈。没有人能来得及拦住那个人。”他轻轻地劝说她，“而且…是他自己选择了…”

红发的男人即使刚睡下不久还是上就醒了，刚抬起就对上了一双绿的眸。

“你不明白，香克斯。”她发一声冷笑，那笑声里带着哭腔，是压抑着的无力，是迁怒自己的怒火。“没有人能明白…但我本可以的。”

香克斯忽然觉得，昏迷不醒的绘奈似乎要比前这个带着涣散和绝望的绘奈要更令人安心一。

如果没有前世的一切，她或许不会崩溃至此。可是她在本应知情的情况下放任了，就好像她亲手杀死了艾斯一样。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说什么来打破静谧的空间。

他的手一下停在了空中。

绘奈歪了歪：“你是说…贝克曼叔叔？”

而且，如果重生也无法改变既定发生的结果，那么她自以为的全新人生算什么呢？一切都还是会重蹈覆辙，只不过从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足以错过太多事了。

绘奈垂下没有说话。

“一个月。”

己微薄的力，所幸目之没有刺的光芒，这让她的睛适应长久不见的光线时轻松很多。

她就着他的手慢慢喝完一整杯，两个人又很默契地重复了一杯。她总算觉涸的咙恢复了生机，看着男人把杯放回床柜。

“。”

独臂的男人动作虽然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一笨拙。绘奈很合地慢慢坐起来，得到了活动的肌发酸畅的信号。

香克斯没有办法理解她说的本可以阻止是什么意思。似乎比起没有及时拦下赤犬这件事，还有什么更沉痛的东西让她无法和解。

明明已经是重生了啊，为什么失去的东西还是失去了？

她还没从迟钝的机中反应来自己的境，阻碍自己左手活动的人就已经通过极为锐的见闻知到了。

香克斯非常锐地皱起眉。自责的情绪重地笼罩在她肩，好像化不开的墨，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上。

香克斯扶额：“你还真是老样…他，还有耶稣布，拉基，大家所有人都在等你醒过来。”

正是晚上，只有床的烛光摇曳着动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