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哪里传来午夜十二的钟声，沉闷遥远，像是丧钟。

“你上好香。”他在我颈间嗅了嗅，然后说，“真的不打算跟我z吗？”

突然，黎慕很急切地坐起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黎慕细不可闻地松了气，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还好。”我说。

然而，这个夜晚的我摇摇坠，连这旗袍都保护不了我了。

我低看他，回味着他刚刚的反应。

“你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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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在洗手间里透过镜看自己时，有一瞬间的恍惚，这状态下的我应该是无懈可击的，尽穿着旗袍化着妆，走起路来用黎慕的话说是“风情万媚生姿”，但这时候的我才是最尖锐也最无畏的。

黎慕突然在外面敲门：“喂，还活着吧？”

我去的时候，他正靠在旁边的墙上看我，手里夹着烟，跟我说：“人，借个火。”

我怎么知我在逃避什么，我只是想逃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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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抬手，抱住他，手在他背上，地攥住了他的衬衫布料。

这装扮是我的铠甲，没人能透过它发现我的真面目，没人能看到我藏其中的胆怯和恐慌，我可以肆无忌惮地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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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慕圈着我的腰，不吭声，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我抬起睛，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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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他一提醒，我猛然意识到，我似乎已经不再抗拒那个曾经令我作呕的香味，甚至这几次我都忽略了它。

。

黎慕轻声笑着，安静地听完了钟声。

黎慕说：“还讨厌我上的味吗？”

黎慕站在原地，他问我：“你在逃避什么？”

我在洗手间太久了，他等不及了。

我指了指沙发的方向，我的包丢在那里，打火机在包里。

黎慕家住得很，但夜空更，从这里望去，有一悬浮于天地之间没着没落的觉。

他还是笑，也不动，我走过他边的时候，他突然拉住我，抱了我。

片刻之后，我还是推开了他，坐回地毯上，一个人喝起了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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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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