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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天上人家(2/2)

寨屋门前的空地上,有个老人在树下织背篓,六指仔上前问路:“请问这位老人家,雷黑仔住在哪儿?”老人并不说话,走屋中拿只竹筒,倒了杯米酒递给六指仔,说:“客人寨来,先敬三碗酒!”六指仔平日不喜喝酒,见老人情,不好拒绝,接过一饮而尽,幸亏这酒是瑶人自酿,度数不,喝下几碗也无妨。

六指仔心中奇异,雷老虎怎么知他会来呢?雷老虎与六指仔手拉手,屋中。屋里像间祠堂,墙挂满松火,照得屋里如同白昼。雷老虎和六指仔手拉着手,坐在八仙桌左右的竹椅上,屋里有两排竹椅,雷老虎一挥手,众人一齐坐下,六指仔暗中数了数。有百人之多。

满屋的人一齐朝画像跪下礼拜。

六指仔也听说过瑶人规矩:遇年轻女人要对情歌,要喝酒。人们常说,喝不了三碗酒,别上瑶山寨。六指仔望着这老人,脸如古铜,神似包公,缠红巾,手上拿竹烟。听说遇上瑶王,得喝血酒,六指仔平生最怕的是血。

原来一个星期前,雷老虎喝醉了酒,在堂前打瞌睡,朦胧中见祖公指着他鼻骂:“你号称雷老虎,却有勇无谋,损我声威!”雷老虎慌忙跪下请祖公指教,祖公说:“不日有个六指神仙前来,有他作军师,可成大事。”雷老虎大叫:“六指仔是我结拜兄弟呢,祖公既然称他神仙,兄弟们快作准备!”大家只当雷老虎酒后胡言语,也不在意。

好不容易爬上天梯,来到天目寨前。见寨用石块垒起。用麻石条拱起的寨门,像个城门,仅可容一人挑东西。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六指仔以为有人把守寨门,谁知一个人也看不见。只见寨中古屋相连,房前屋后,竹木掩映,犬相闻,像人传说中的世外桃园一样。

人是如何肩挑背驮在此路上落。踏上天梯,似乎人在凌空,弥猴在耳畔鸣叫,老鹰在前飞过。幸亏六指仔是个异人,如果换上别人,没爬到上面便了。

忽见有人探个脑袋,接着是一声炮响,有人举着火把走了来,山寨门大开,雷老虎披着虎,大摇大摆走过来拉住六指仔手,说:“兄弟,我知你来,早叫人在寨门前等候,见天已暗,还以为你今天不来呢。”

前老人正是瑶王,叫盘石公爹,六指仔还以为瑶王跟大戏的帝王一个样呢。盘石公爹问:“刚才在寨前茶园里碰上莎腰妹没有?”六指仔说:“遇见了。”盘石公爹笑咪咪说:“你们的情歌对得怎样?”六指仔想不到对方问这个,又不好意思说自己刚才是男扮女装,便吱吱唔唔掩过去。盘石公爹以为六指仔不好意思,告诉他雷老虎住在北面的寨里。

天目寨分南寨和北寨,北寨地势更更险,这是岭南八十一排山瑶寨中九排瑶寨,是瑶王所在之地,住的地势最。明清两朝统治者镇压瑶人反抗,将居住在滨江,元江域的瑶人杀的杀,赶的赶,瑶人退居最后这片天目山地中。来到北寨。天已暗,寨门闭,悄无一人,六指仔在门前大声叫唤,无人答应,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雷老虎说:“这些全都是我们雷家兄弟,是雷天王后代,陆神仙是我结拜兄弟,今日远而来,请受众兄弟一拜!”众人上前礼拜,或作揖或叩。六指仔一一还礼。寒喧片刻,雷老虎燃几支香烛,走到堂前一幅画像面前说:“祖先雷天王在上,陆军师今日已经到来,请受他一拜。”六指仔这才看清堂前挂着幅发黄的画像,画像人打扮,恰似太平天国中的洪秀全天王,慌忙接过雷老虎手上香烛,在画像前的大香炉中去。然后,又和雷老虎跪在画像跟前拜了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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