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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神仙打种(2/2)

六指他能够活下来,的确是个奇迹。母亲死后,老士便来照顾他。一个又聋又瞎的老人,连自己也照顾不过来,又怎能养育一个婴儿?六指仔的确活下来了,且慢慢长大。日间,鸟雀为他唱歌,猿猴找他玩耍,取些野果给他吃。夜间,他会爬到吕宾神像背后睡觉。吕宾手握桃木剑,似乎在为他站岗,豺狼虎豹不能,妖鬼怪近不得。有人前来上香,看见六指仔猴在吕宾神像上玩耍,亲切得如同父,不禁暗暗称奇。

村人认为他是个人。外公觉得难堪,了张革将下遮住,还打了条小铁链拦腰将革锁起来。六指仔常年不理发,长发披肩,腰扎兽,颇像“哪吒三太”。

外公打算替六指仔娶房媳妇,让他成家立业。六指他却到玄妙观当人,去服待照顾过他的聋哑老士。外公见他如此孝心,也兴。六指仔一上山便是十年,附近村人知六指仔是个半人半仙人,也常有人来玄妙观求神问,六指仔给人指迷津,所说之事,往往凑效。玄妙观香火渐渐旺起来,到南霸天收回玄妙观山林前,仙观已聚居士近二十人,六指仔俨然成了玄妙观的大红住持。

由于是早产,差夭折。六指仔世那天,正是清晨,天空雷鸣电闪,狂风大作,片刻又雨过天晴,彩霞遍地,一群猴齐聚仙观门呱呱叫。六指仔世不久,他母亲便死了。人们说他母亲没死,是八仙接她到天上去了。

六指仔忽然醒了过来,大叫:“肚饿。”家人连忙扶他起床,发现他上穿的寿衣,竟然变成了一华丽的衣服。更奇怪的是。六指仔从此穿衣吃情大变,与常人无异。六指没念过一日书,却能背“三字经”、“成语考”,能解《中庸》,释《周易》,连乡村私塾先生也比不上他,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此人还懂雀语,识猴言,是个民间传说懂兽话的“弓冶长”。人们给他写了首顺溜“神仙生六指仔,男女两样都齐备,鸟雀猿猴听他话,妖鬼怪不敢迷。”

六指仔十八岁那年,忽然大病一场,汤药无效,奄奄一息躺在床上。外公以为他不行了,为他买好棺木,穿好寿袍,等着和他办后事。半夜时分,忽闻空中传来一阵鼓乐声,外公看见女儿从天上而至,走到六指仔床前,拉着六指仔说话,外公连忙走过去,却又不见了女儿,也不知是梦是幻。

六指仔长大后不穿衣服,村人见惯不怪,只是觉得这人长得特别,十七八岁的小伙了,依然还像小孩般,奇的细,中间下凹,恰似女人的。显得不男不女。

自从南霸天霸占山林之后,又以承办玄妙观的名义,垄断仙观收,克扣费用,仙观信徒大减,香火日淡,以致仙观日不敷人逐步走散,到最后仅留下六指仔和聋哑老人了。

长到六个月,一日六指仔爬在门槛上玩耍后,转不见了踪影。原来是一只母猴把他带山。三年后,又神奇地回到玄妙观,他已经能说能听,能走能了,只是说话吱吱哇哇,极像猿猴声音。

外公见他福大命大,便把他带回家中抚养,并给他取了个名字,叫陆猴。希望这个长有六只手指的外孙,将来能成为万候。六手指不习惯村人生活,每日只喝山泉,吃生果,从不吃米饭类。且无论夏秋冬,也不穿衣服。如果家人他穿上,他会闷闷不乐,大发脾气,待家人看不见时脱下扔掉。外公没办法,见他数九寒天一丝不挂,也无灾无病,只好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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