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看过去，瞧见是杜仲，脸微变，打发了三七去别忙活就走了过去，也没有让人来的意思，挡在门前压着嗓音说：“你来什么？”想到午间姑娘红着眶回来，她心里就不舒服，问姑娘又不肯说，还是后来听来店吃酒的客人说今日有不少胡姬了西树胡同那位官的门还得了不少赏钱。

三七看了这张生面孔，打量一番后歪着问：“你找我们东家有什么事吗？”刚说完后便有一个女声从后传了过来，“谁啊？”

“你留着。”

可她对姬朝宗心怀愧疚，无论他怎么对她，都是她应该承受的，不等半夏再说，顾攸宁就把目光转向杜仲，“我们走吧。”

自然不仅仅是为了生意。

“半夏，有人找东家。”三七回和人说。

护卫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应了。

顾攸宁不曾听他回答，更担心了，“我去看看。”说着就要提步往外走。

从西树胡同回来后，她也没怎么吃东西，又怕回去让嬷嬷和小满担心，索便在里躺着，可她心里藏着事又怎么睡得着？傍晚那群人说胡姬的事，她也听到了……不愿再想这件事，她抬起帘往外看，待瞧见站在外的是杜仲，心蓦地一，脸立刻就变了，“你怎么来了？”她忙提步过去，脸上也是一副没遮掩的张模样，“是不是姬朝宗事了？”

“姑娘。”

“夫人。”杜仲喊她。

杜仲到底记挂着姬朝宗，也不敢再犹豫，忙应了一声。

可杜仲看着她这幅样，一时却不敢答了，如今主还在气上，指不定该怎么磋磨夫人，夫人这会又不大好，若个什么事可怎么好？

怪不得姑娘这一下午情绪都不对。

杜仲看了一里，问人，“夫……顾娘在吗？”

杜仲心里着急，但也不敢闯，回：“主生病了，不肯吃药也不肯吃饭，我是想找夫人过去劝一劝。”

看着不远旌旗飘动的酒肆，杜仲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这个时间在酒肆喝酒的人并不多，只有几个熟客在里说话，三七听到有人来忙迎着笑脸过去，“客人一位吗？”

把姑娘叫过去饭，又故意喊胡姬过来刺姑娘的心……半夏便是早些心中对姬朝宗有些亏欠，此时也不由对人置了气。

“我没事。”顾攸宁应得没什么神。

她听了之后气得不行。

半夏一向维护她，到那个时候，肯定不会睁睁看着她受人奚落。

她没好气地吐两个字，“冤家！”

等他走后，杜仲在廊下徘徊，他知主先前那番话不是和他开玩笑的，倘若他真敢去找夫人，主肯定会把他送走，可主现在这个情况……要是再这样折腾下去，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模样。

半夏忙回，看着她还是一副大不舒服的样，又拧眉过去扶人的胳膊，“您怎么来了？不是让您在里歇息吗？”

咬了咬牙，杜仲又看了一后的屋，突然提步往外走。

半夏见她连斗篷都不披就要去，急得不行，忙追过去拉了人一把，一边狠狠瞪了杜仲，一边着嗓音和顾攸宁说起杜仲的来意，知她是非去不可，也不好拦人，让三七拿了斗篷过来又叫了车，这才和人说，“我陪您过去。”

杜仲拧眉，“让她们先回去吧。”

杜仲没答，只说了句“让人看着些主”就走了去。

顾攸宁这会心神稍稍定了一些，虽然心系姬朝宗的，但还是不容置喙地和人说：“夜里杜老板要过来，三七不懂那些，你得看着。”

大夫是说了，可里那位祖宗不肯有什么法？杜仲大得不行，着疲惫的眉心，“我说的去。”

“，你去哪？”门房有人见他去，问他。

“姑娘……”半夏蹙眉。

车朝西树胡同驶去，半夏站在门看着越行越远的车，又气又急，跺了跺脚，听到三七过来询问“半夏，那人是谁啊，东家这么晚是要什么去？”

时候上菜。”

还想再说几句，后又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怎么了？”

听说姬朝宗生病，半夏也有些担心，可想到午间那人的事又咬了咬牙，低声问人，“杜仲，我且问你一句，你家主现在到底怎么想的？若是他心里还有我们姑娘，就别那样伤人心的事，当初离开是我们姑娘不对，可这一年，我们姑娘又哪里过得容易了？”

听到这个旧日的称呼，顾攸宁的眶顿时就红了，有许多话想问他，只是这会她更张姬朝宗，继续哑着嗓音问人，“到底怎么了？”

她很清楚姬朝宗怨她怪她，也知自己这样过去肯定会被人奚落讥嘲，可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更不能让半夏跟她过去。

等他走到酒肆的时候，天已经从墨蓝转为黑，两旁风灯摇晃，照一条小路，烟节还未结束，街上的人不是已经回家吃饭就是跑到庆安街先去蹲守观看烟的好位置，他这一路疾行，倒也没瞧见多少人。

护卫一愣，“可先前大夫不是说了让主准时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