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一辆车。”

想到姑娘这一年多，夜夜以酒相伴，难以眠，半夏心里就难受得，可想起姑娘的嘱托，她抿了抿，到底也只是叹了气，落下布帘往外走，没再留步。

酒肆除了卖酒也会炒小菜，和大酒楼自然没法比，但本来就是说话聊天时的下酒菜，自然不需要多丰富。

想到那人的反应，她又低声叮嘱，“回和嬷嬷和小满说一声，日后若是瞧见也别过去打扰。”

瞧见半夏来，她立刻站直了，想问问姬朝宗是不是喜，可半夏只是朝她摇了摇……虽然早猜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可猜到是一回事，真的是这样又是另一回事，顾攸宁低下，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难受。

不等半夏说完，顾攸宁就立刻打断她的话，“他是过来公的。”

姬朝宗的视线落在那几盘熟悉的菜肴上，目光晦暗，声音厚重，“嗯。”

当初她趁着姬朝宗去公，留下一封信就直接跑了，如今真的成了外人，被人无视，反倒又难受起来。有什么好难受的？这条路本来就是她自己选的……

手指被刀轻轻划破一。

半夏突然就说不话了。

外人……

那他会待多久？又会住在哪？

“不用了。”

打发了三七去接待其他客人，半夏走过来扶着她的胳膊，小声劝：“今天店里没什么事，您要不先回家？”

三七除了些洒扫搬运的活，也会炒菜，从前顾攸宁从不主动菜，但想到三七炒菜的味一向偏重，只怕那人吃不习惯，不等人动手就说：“你去拿酒，我来菜。”

轻轻蹙了蹙眉。

半夏边说边看着顾攸宁，见她神微动便知自己猜对了，“是……他来了？”

三七来的时候恰好听到这一句，他也不敢辩解，就在门担忧地看着里。

“嘶——”

厨房外是一条小，着一株梅树。

“是我自己要下厨的。”顾攸宁帮着三七说了一句，又让人去外看着，然后看着自己已经不再血的手了，“好了。”

“咦？”詹泰初看着桌上的这些菜，奇怪：“这几菜看着倒是新鲜，不像是三七的。”

自打从京城离开后，她就没再动过手，可想着从前给人准备饭菜的记忆，竟也不觉陌生……姬朝宗一贯挑剔，不吃葱不吃姜不吃蒜，带腥气的鱼虾也都不吃，过油不吃，过淡不吃，过咸也不吃，当初她和他情意最时便趴在他的怀里吐槽过他。

不明白他怎么会来这个地方。

就是不知这位姬大人喜不喜吃。

想到这两个字，顾攸宁心下一，洗菜的动作也跟着一顿。

他味这么挑，这里气候又那么燥，也不知他边那些人能不能照顾好他？想想又觉得自己真是好笑，姬朝宗是什么人，他边那些人怎么可能会不好好伺候他？需要她一个外人在这心什么？

知他能吃，詹泰初便

半夏领着三七把好的菜送去，去的时候，她特意留步看了一后，端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没有对她的现而有一丝变化，就如姑娘说的，他是真的忘记她了。

雅座里。

宣化这边的人味偏重却不大吃辣，一般来这的客人也都是吃些、羊，或者烧饼，面条这些……可如今桌上摆着的菜却都是辣菜。

这会光正好，轩窗大开，随风送一抹梅香，顾攸宁的声音很低也很哑，能听那里藏着的破碎哽咽。

没多久。

顾攸宁摇摇，“我先去换衣裳。”说着就推开半夏的手往里走。

“那他……”

是公，还是……

顾攸宁收回手，继续切着菜。

顾攸宁一直站在外，翘首以盼地看着帘后的雅座方向。

她咬着红把洗过的菜全都净，便低切起了菜。

三七一怔。

半夏回来的时候恰好瞧见她被刀划破手指，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拧眉来了，一边抓着她的手给她清理，一边蹙眉：“三七呢？又跑去哪偷懒了？竟让您下厨。”

“大人能吃辣吗？”他转问姬朝宗。

想想人还真是贱。

……

“嗯。”

倒也没置喙，轻轻应了一声便去给人拿酒，顾攸宁看着厨房里剩余的菜，想着那人的味先把他从前不喜的都放到了一边，只挑拣了他喜的那些，洗菜的时候，脑里还都是姬朝宗的影。

应该是公吧，毕竟他说了不认识她。

半夏微微蹙眉，还想再说，便听到边人低声说：“他刚刚……说不认识我。”

他来酒肆这么长时间还从未见顾娘过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