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母亲最疼我了。”

萧雅见不得他这幅模样，啐：“你别兴的那么早，人家肯不肯嫁给你都不一定，”又说，“过些日我先去看看她，我们两家从前走得近，如今她父兄的事解决了，我原本去该去看看她的。”

夜下。

“你！”

她的脸霎时就变了，不等半夏靠近就坐了起来，可她刚刚才醒，重脚轻的，差没重新摔在塌上，扶着床榻缓了好一会，半夏也到跟前了，见她一副急着起的模样忙问：“姑娘，您要什么？”

“起初我也想着算了，这世上女人那么多，何必贪恋她这一枝，可您不知，儿越是想着不去理会她，越是忍不住……她这个人啊，天生就不知怎么服，被人欺负了也不会哭。”

“您从前总说我这样的秉只怕日后是个不服束的，我从前也这样认为，所以不拘您和祖母给我挑什么样的妻，我都无所谓，可如今……”

昏睡了一天的顾攸宁终于舍得睁开睛了。

“您别生气。”姬朝宗笑，和人半真半假的说起来，“儿起初对她有意，不过是看她颜好，便想着纳她为妾，她却不肯，只说顾家女从不妾。”

姬朝宗长眉微动，刚要回答便又听到女声颇为威严得添了一句，“想清楚再回答，若是让我查来，你知会是什么后果。”

萧雅看着姬朝宗沉默了许久才开，“把你那些事情藏好些，若是让你祖母知晓，她一贯疼你自然不会怪你，别让人家姑娘替你担了责。”

顾攸宁神微楞，好一会才哑声问：“姬朝宗的？”

这会看着的帷帐，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

“你跟她私下当真没什么？”

“姑娘，您醒了！”

从前一直觉得他们父除了这张脸就没一相像的。

“我那个时候见她受了欺负还要向人请罪就觉得这颗心闷得厉害。”

“巧言令，远些，别碰我……”

顾攸宁循声看去，瞧见半夏的影，又扫了一室内才发现是在顾家，昨日的记忆纷纷聚拢，想到徐氏，想到母亲，想到小满……小满！

如今才发现这两人纵使格再怎么不像，骨里却是一样的，一样的定，一样的执拗，一样的认准了一件事就不回。

沉沉夜中，他的声音又轻又缓，还夹杂着几抹叹息。

知她的厉害，姬朝宗倒也没犹豫，仍扶着人往前，嘴上是特别平静的一句，“您既然知儿的，自然该知晓一切都是儿迫人家的。”

恍惚间竟让她有回到几十年前，姬衡看着眶通红的她，一边抬手替她抹泪，一边看着她温柔叹：“哭得这么伤心，我说过不娶你吗？”

萧雅看到他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定。

“我要去接小满回家……”

半夏忙：“小少爷已经回来了。”看着她微怔的双目，把昨日发生的事都同人说了一遭，“昨日大人就已经差人去京家把小少爷接过来了，谭大夫也在家中，小少爷服完药，这会还睡着。”

翌日清晨。

晚风不知带起谁的叹息。

姬朝宗失笑，“我倒也没那么混账。”

她这一觉虽然睡得时间格外长，神却一直绷着，就像是了一个冗长的梦，梦中有过去有现实，有最令人她痛苦的记忆……她就像是被一线缠绕着，束缚着心脏和手脚，怎么挣都挣不开。

又扬起笑脸问人，“母亲这么说是同意了？”

“儿知。”

……

萧雅停下脚步，横眉竖目看着人，便是知他一向是个没脸的，也没想到他居然能把无耻说得这么平静。

姬朝宗顿了顿，目光落在萧雅的上，“母亲，我是真的喜她，也是真的想娶她，这世上，我唯一想娶的人便是她了。”

萧雅脚下步没停，脸却十分难看，“所以你就要了人家？”

“其他人受了委屈都能回家找自己的亲人诉苦，她却什么都没有，她那些亲戚一个个都不待见她，不想着从她上扒层就已经很好了，唯一的弟弟又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