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轩的尸身还在,因此我们也就没往这边去想,这次乌恒二皇子一并送来的还有残缺了的兵服和长.枪,只是怕有心人发现,微臣今日并未带过来。”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姬朝宗也没有说别的,而是静静等着男人的发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弘才捏着那几张信纸,沉声开口,“去查。”
姬朝宗心下一松,知道男人这是默许他重新审查几年前的案子了,他面上不显,只应一声“是”,刚要退下就听到男人问他,“这事除了你以外还有谁知道?”
脚下步子微顿,姬朝宗没有隐瞒,回身同人禀道:“因为这案子不少资料都在大理寺,少卿京景明也知晓。”
萧弘看着他,“还有呢?”
姬朝宗看着不远处男人沉默的脸以及深邃的目光,刚要回答,男人却突然挥手,“下去吧,朕既然允了你监察之责,便是给了你辨明冤枉、弹劾百官的权力。”
“只是留行——”
他喊他的字,却不似从前那般温煦,“你要记住你是在为谁做事。”
1
纵使在这位天下之主的注视下,姬朝宗也没有半点情绪起伏,他拱手,神色平静,“微臣知道。”
萧弘脸上的淡漠终于褪去一些,声音也变得温和起来,“下去吧,替朕向你母亲问好。”却没有如往常那般,让他离开前去东宫见见太子。
直到绯色青年退下。
萧弘垂下眼睫,拇指抵着太阳穴,问德言,“你说这事,是不是太子授意?”
德言心下一惊,他躬身替人重新斟茶,嘴上倒是如常道:“太子一向清正,若知晓此事必定不会坐视不管。”
“清正……”
萧弘抵在太阳穴上的手指一顿,半晌,道:“这孩子一向死脑筋,当初顾廷轩出事,那些同他要好的都不敢说话,也就他敢顶撞朕。”
脸上的表情总算是没先前那般晦暗了,甚至还有些无可奈何。
德言一向擅长察言观色,知道他此时心中怀疑已消,便又问道:“您让姬大人去查,若真是宁王所为,那……”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萧弘声冷,“何况他如此胆大妄为,联合外邦夺兵权害将士,甚至还勾结兵部的人为他做这样的事,这样的人,怎么配做大周的天子!”
1
“真要让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下去,只怕日后朕都不得安生。”
“可惜太子的身体,他若无事,朕又何必如此焦心?”
……
虽说圣上放言让姬朝宗调查此事,但如今京中有不少宁王的党羽,未免打草惊蛇,姬朝宗和萧弘都没有要把此事说出去的意思,而是打算趁着宁王来京中参加万寿节的时候把人先扣下,也省得他提前做了准备。
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日顾廷抚刚刚散值回家,马车却在半路突然停下,差点让他往前摔去。
“怎么回事!”顾廷抚近来在朝中收到的排挤越来越多,家里更是不太平,女儿不知所踪,两个儿子也对他不怎么理会,就连陶氏,如今也不似从前那般温柔小意,所有的不顺心让他整个人都烦躁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