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提及宁王的时候，文香兰脸上的表情有一瞬地张。

她被困在屋最里，手脚皆被绑着。

瞧见从外走来的人影，因为逆光的缘故，一时只能瞧见一个廓，可这个廓明显不是顾泰的影，她的声音一顿，“你是谁？”说话间，少女的影已经从逆光一步步朝她的方向走来，没了光影叠合，她的模样也就清晰地曝在文香兰的视野中。

把这些年的遭遇和人细细说了一遭，看着她变化多端的面容，顾攸宁却还是先前那副表情，淡淡：“我和你说这些，并不是来博取你的同情，而是想和你说，不要拿你从前的目光来看待现在的我，一个在逆境中为了讨生活什么

她脸上这番变化自然没有逃过顾攸宁的睛，知她在想什么，顾攸宁也没有动，仍坐在椅上看着她，说得却是与先前那番话毫无关联的一席话，“你可知这些年，我过的是什么日？”

可看着顾攸宁年轻的面孔，想起当初她母女的脾，她又觉得顾攸宁这只是在唬她，顾家二小虽然骄纵，但从前就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如今也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

顾攸宁笑：“若是传不去呢？”

顾攸宁的脸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她没有理会文香兰冻得颤抖的影，冷着嗓音说：“文香兰，你自己应该很清楚我在说什么，如果不想让你儿事，那么想清楚再来回答我的话。”

“你要对阿辉什么！”文香兰心中惊恐万分。

顾攸宁没应，而是拿了一块帕扫过一方桌边的圆凳，而后自顾自坐在那边，神情闲适地倒了一盏，指尖杯颇凉，她便没喝，只把胳膊撑在桌上，侧去看文香兰，“你从前喊我阿宁。”

原先在桌上放着的那只白瓷盏被顾攸宁砸在墙上又掉在地上，碎成一地破瓷片，而里的凉有大半落在文香兰的上，寒九月，文香兰衣衫本就单薄，陡然被这盏凉当一浇，冻得她直接尖叫声。

但也只是一瞬，她便又重新笑了起来：“阿宁，什么宁王，你到底在说什么？三年前的案不都已经结束了，你父兄勾结……”

人，纵使没被绑，也不能对我如何。”话说完也未理会半夏，直接推门去。

“你……”

没想到几年前明艳的少女竟然已经落成这幅亭亭玉立的模样，尤其是这个……

“你是顾攸宁？！”

从前顾家二小最是任莽撞，可前这个少女却不显一山，文香兰不由心下一，好一会才勉笑：“阿宁，你这是想什么？让顾泰不远千里把我们带回来，你可知这事若是传去，你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屋中妇人还在叫喊，突然听到一阵从远及近的脚步声，更是喝骂：“顾泰，你个混账东西，你要带我儿去哪里！”

看着文香兰变化多端的脸，顾攸宁直接问：“三年前宁关一战到底是怎么回事？魏庆武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还有宁王，他又了什么？”

“姑娘，你没事吧？”外半夏有些张地询问，又碍于顾攸宁先前的话不敢贸然去，直到听到屋中传来两字“没事”，她才松了气，继续回去站她的岗。

女大十八变，几年没见，文香兰没有立刻认顾攸宁的影，只隐隐觉得有些熟悉，直到听到一声清浅的“文姨”，她的脸猛地就变了，刚才凶狠的表情被惊愕所代替，声音也带了几分颤。

后面的话还没说，屋中就响起了一清脆的破碎声。

“路上泰叔应该问过你了，你也应该清楚我们带你过来的意思……”顾攸宁没有跟人拐弯抹角的意思，收了脸上的笑意，直截了当地说：“咱们就直接开门见山说吧。”

文香兰一听这话立刻就变了脸，声音也了几分惊惧，“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文香兰怔楞的表情，她缓缓说：“爹娘死后，家里的仆一个个卷钱逃跑，为了小满的病，我变卖了所有能变卖的东西，但还是好几次差失去他……”

而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