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攸宁倒也没挣扎，随手把手中的书一合放到一旁，便靠在他的怀里，问他，“你祖母喜什么？”

早前扶风已经替他拿了几衣裳过来，就是以备不时之需，这会姬朝宗随便挑了一，也没让人伺候就自己去里间沐浴了。

其实那日去的人那么多，老夫人又岂会每件礼都看过来？

说起画，顾攸宁倒是记起来了，同他说：“今日我正好得空，便去李先生那边把画拿过来了，就放在外那张桌上，你什么时候回家，记得给老夫人带回去。”

姬朝宗只觉得心燥，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这要是换在澄园，他早就动手动脚了，倒也不是怕在这被人听见，他姬大人何时看过别人的？不过是碍着小丫的面，怕她回跟他闹别扭，这才没敢继续下去……他抿了抿，一边替人理着衣裳，一边小声嘀咕：“早知还不如回去。”

姬朝宗扮得一副正人君的样，轻咳一声，压下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重新把人揽到自己怀里，替她重新穿好衣裳，然后抚着她的长发说：“我祖母脾气好，你送什么，她都会喜的。”

“我哪不正经了？”姬朝宗不满：“我祖母原本就最喜我。”说着还一副受了委屈的样，俯去闹她，把人亲得气吁吁目光都变得涣散起来，这才重新坐起。

怀里，然后又顺着自己的心意朝他贴近一些，等到耳朵贴在他的，听到里心脏动的声音，嘴角也忍不住轻轻翘了起来。

顾攸宁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见她跟林中受惊的小鹿一般，那双清亮的凤眸睁得很圆，忍不住好笑：“在想什么，这么神？”边说边掀开被上了床，顺手把人抱在怀中。

顾攸宁这才回过神，她目光好笑又无奈地望着他，拿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嗔：“你正经，我在想给她准备什么礼呢。”

顾攸宁见他去也没让人留下守夜，发话让她们下去歇息，而她自己也重新换了一寝衣靠坐在床上，她先前已睡过一觉，这会倒是没什么困意了，握着本书翻看着，心思却不在上，而是在琢磨给姬老夫人准备什么礼。

“没什么。”

姬朝宗没想到她居然已经把画拿过来了。

姬朝宗来的时候就看见她穿着一青绿的寝衣，靠坐在床上，手里握着本书，低垂的目光却不知在看向哪，反正不在那翻看的书上。

混在人堆里也没人发现。

“何况你不是还帮我从李先生这边讨了画吗？祖母听说这件事，还特地让我好好谢你。”

姬朝宗知她这是为他考虑，心里兴，忍不住又弯腰亲了她一下，他有

所以即使她只是随随便便挑一件，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可只要想到这位老夫人是姬朝宗的祖母，她就不想这样随随便便应付。

可有李先生珠玉在前，她若再送画，难免有些相形见绌。

走过去俯先在她角亲了一。

直到门外传来半夏的声音，顾攸宁才重新红了脸，轻轻推了他一把，“你快去洗漱。”

后悔了。

她最拿得手的便是画了。

姬朝宗又扬着长眉，笑着重复一遍，“我祖母最喜我。”

姬朝宗这会兴，自然她说什么便是什么，笑着应了一声好，重新把人抱到床上，然后便扬声让人来……半夏和扶风抬着来，连都没敢抬，只是朝两人问了安，便把抬了里间。

至于那些首饰珍品，且不说她如今捉襟见肘，买不起那些好的，便是那位姬老夫人……恐怕也早就看厌这些东西了。

姬朝宗一听这话便知她刚才在想什么了，眉着笑，长指就抚着她的长发，迎着她的目光，一都不害臊地说：“我。”

他声音压得很轻，顾攸宁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瞧见他嘴一张一合，便着声音问：“你说什么？”

顾攸宁正是考虑到了这一，才会特地走这一趟。

这些所谓的大家大儒一向看不惯他们这些勋贵弟，上回若不是顾攸宁在场，他是绝对不可能讨到画的，不过就像李成元不喜他们这些人，姬朝宗也懒得应对他们，这次是为了祖母才肯低声下气。

他本来还想着挑个时间过去一趟，也好要被人冷待一场的准备。

“什么？”

便是事后记起，她一个无关要的人也不会让人多说什么。

余光瞥见她领解开的扣，以及了一般的香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