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老夫人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没见过？只是顾家到底是对姬朝宗有恩，她虽然心中厌恶，嘴上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对顾攸宁难免升起几分怜惜。

“真的？”

她如今年迈，不大门，但从前也是见过顾攸宁的，记忆中是个明艳骄傲的姑娘，想她小小年纪还得照料弟弟，如今到了年纪都未曾成婚，不由也有些慨，“的确是个可怜见的丫，既然这次李先生的画是由她面得来的，便也给她下个帖，让她过来闹闹。”

姬老夫人也拧了眉。

屋里有很长一段时间无人说话。

最后还是姬朝宗搁落了手中的茶盏，开了，“祖母和母亲若真想请人登门客，我倒是知该怎么找她。”

姬朝宗笑着抬起凤眸朝萧雅看去，刚要过去就听她不耐烦：“行了行了，你可别拿对你祖母这对付我，我不吃你这，既然回来了就回你椅上坐好，多大的人了还同你祖母撒，你弟弟妹妹都还在呢，不害臊。”

姬老夫人也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快去坐好，你母亲知你回来，今天特意下厨菜，你可得多吃些，别浪费你母亲的心意。”

还是萧雅反应过来，同人说：“就是那位顾首辅的孙女，顾廷轩的女儿，叫攸宁的那个。”她倒是喜这个孩，这会不由叹：“我记得这孩去年就过了及笄，要没那档事，就她这个相貌和家世，恐怕她家门槛都要踏破几块了。”

这会见祖母变了脸刚要说话，只是不等他开，姬云狂那边就已经忿忿不平起来，“祖母，您可别错怪了顾二小。”

“外都闹得沸沸扬扬，谁晓得他在家里怎么糟践人姑娘，我看顾二小怕是真的待不下去才会离家，要不然她一个小姑娘什么带着弟弟离家？”

姬朝宗一直不动声打量着祖母和母亲的神。

姬老夫人本就最疼他。

见姬老夫人和萧雅都是一脸怔楞的模样，冯听荷放下手中的茶盏才又继续说：“我也是早前去参加我娘家侄女的婚宴时听几个夫人说的，说是那顾小有一日清晨，带着自己的弟弟和仆人搬了顾府，现在谁也不知她去哪了。”

萧雅自然乐见其成。

说着说着，

姬朝宗听祖母和母亲聊得兴，便趁势说了一句，“说起来，这次孙儿能求到李先生的画，还多亏了那位顾二小。”

“婢记得这位还是顾家如今那位当家夫人的侄。”

这会听人这番话，更是忍不住笑：“你这个猢狲，谁敢欺负你？”又同人说，“你母亲也就嘴，你没回来的这些日不知多担心你，怕你在外吃不好睡不好，你啊，可别气她了。”

你也就别回来了。”

萧雅不喜那些宴会也不同人来往，自然不知这事，这会不由拧眉，“这好端端的，怎么离家了？她一个小姑娘跑到外，可别什么事。”

自然便说到了几日后姬老夫人的生辰宴会。

“嫂嫂要下帖，怕是也找不到地方。”

“我早些日听说那个徐元达在外到败坏顾二小的名声，说是要娶她为妻，这六礼都没行过，媒人也未登门，他就开始以顾二小的未婚夫自。”

老人家总归是喜闹的。

见她神松动，便走到姬老夫人后，语气突然变得凄惨委屈起来，“没想到就晚了这么一会功夫，母亲就不准我回来了，祖母……”他抬手抱着姬老夫人的肩膀，也不顾自己多大年纪，冲人委屈撒，“您可得帮我，不能睁睁看着咱们公主娘娘欺负我。”

听她这么一说，姬老夫人倒也想起来了，“原来是她。”

姬朝宗早在来的时候就看到桌上的菜了。

这便不必再往下说了。

姬朝宗才不怕她，笑着和姬云狂兄妹打完招呼又同家里的这些长辈问了安。

“徐元达？”

而后才接他母亲的话，“儿知母亲喜吃烤鸭，特意让杜仲绕到宝宾楼买了一只，还有祖母最喜的素三鲜……”

这会自然顺着她们的话坐好，等吃完晚膳，一大家也没立刻回屋，除了姬衡和姬鸿兄弟去书房商议事情，其余人便都留在这陪姬老夫人聊天说话。

姬老夫人对这个名字倒是有些耳熟，侧琼香正好在给她斟茶，闻言便低声提醒人，“就是早些日被揭发糟践了人还害得人一尸两命最后被圣上发落放的那位。”

不同萧雅的担忧，她是有些不喜的，老人家讲究家和万事兴，这会听说顾攸宁带着弟弟离家，自然有些不大满意。

见两人循声看来，他笑：“前阵我去惟芳斋，正好瞧见这位顾小，见她在卖画，想来那位惟芳斋的掌柜应该是知她的

刚要应下就听冯听荷说：“我记得这位顾二小好似已经搬顾府了。”

好好一个小姑娘，长得，人也聪慧，偏偏落到如今这田地……也不知是受了怎么样的磨难，才会带着弟弟离家另住。

乍然听到这个称呼，姬老夫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楞：“哪位顾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