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攸宁倒是也没再犹豫，她只是低着眉，抬手又摸了摸他的，什么话都没说，就让他去试一试、闯一闯，顾家的孩从不当缩乌……再说，不是还有她吗？

他实在太渴望这个机会了。

顾攸宁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已有松动，便把人拉到自己跟前，低眉问他，“小满，现在我再问你，你要去吗？”

话音刚落就见前少年清澈的凤刹那变得明亮起来，只是也就很短暂的一瞬，他又抿摇了摇。

少年并没有因为有人到来而被打扰，说完那一声便又继续抱着他的书低声朗读起来。

顾承瑞倒是一都不担心，反而笑着安起人，“阿别担心，我可以的，你以前不是说哥哥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就跟着父亲去边关历练了吗？我现在不过是去京家上学，若有事，我给阿递信便是。”

顾攸宁边说边握着帕替他了下嘴角的糕屑，又给人倒了一盏，柔声问：“读了一早上，累了吧？”

顾攸宁也没打扰他，只是把糕放到他的桌上，便坐在一旁，打算等他看完后再同他说话。

“我看你读得认真，怎么好喊你？”

“你一个人住在那，可以吗？”

她知弟弟的脾，绝不可能去麻烦别人，又不愿让她担心，肯定是想自己解决。

顾攸宁抚着他的，脸上挂着笑，“你这几天好好准备下，等过几天，我便带你过去，不过……”想到京家那个族学的规定，她微微抿了下红，犹豫：“我记得京家那个族学，学生都得住在那边，隔六日才能回来一日。”

见他微抿角，似有犹豫，顾攸宁又：“还记得京家那位老夫人吗？上回家里事的时候，她还替我们求过情。”

顾承瑞没有犹豫太久，他抬起帘，看着顾攸宁定地了，“阿，我要去。”

听他提及兄长，又见他面上表情无畏无惧。

“那回，我让半夏给你买个书童。”见他拧眉要拒绝，顾攸宁不等人开便：“你一个人住在人家家里，总不能连衣裳都让旁人给你洗吧。”

顾承瑞笑着接过，连着喝了几，却还是摇，“不累。”

似乎是怕吵到谁，读书的声音并不响。

她的弟弟真的是在努力长大，让她安心。

若是没有瞧见他刚才那一番变化，或许顾攸宁真的会被他骗过去。

怎么会不知他在想什么，不过是怕去了外给她惹麻烦，顾攸宁心里突然有些难受，就连眶也有些发酸。

这次——

“不用，阿，我待在家里学习就好。”像是怕人担心，顾承瑞笑：“真的，我习惯一个人在家学习了，去外面反而不适应。”

而且姬朝宗也同她保证过，会护着他。

一听这个声音，顾承瑞猛地转过，瞧见是顾攸宁坐在后，这会还笑盈盈地看着他，他一怔之后忙站了起来，“阿怎么也不喊我？”

他虽然年幼，可别人对他的好和恶，他都记得很清楚，只是恶的太多，他实在记不过来，以至于那一好，都被他放在心底，不敢忘却。

比起父兄征战沙场，比起阿小小年纪就要支撑起一个家，他过得实在太容易了……他知自己弱，不能上战场杀敌虏，便只能在读书上多费些心思。

他要去，即使可能会被其他人针对、辱骂，就像当初那个瑞王世一样……可他还是想去，他会乖乖的，努力跟着先生学习，不去跟别人争论，更不会再跟之前似的给阿添麻烦。

他是真没觉得累。

弟弟从小就没离开过她，虽然京家并不远，但她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顾攸宁看着他这幅朝气蓬的样，心中不由又是一番动，没说什么，只是抬手抚了抚他的，而后同人商量起来，“你想不想去京家的族学上课？那边有许多和你同龄的小孩，授课的先生也是当世的大儒，你跟着他一定能学到许多东西。”

“那就去。”

，她的眉舒展了一些，轻轻叩了叩门，等到里传顾承瑞的“”才推门去。

而且他如今这样努力，也是为了让阿以后过得更轻松一些。

忍着心里的酸苦，没让人瞧一端倪，顾攸宁揽着顾承瑞笑：“京家几个孩，你从前也是同他们一玩闹过的，而且京家跟咱们家是世，跟其他人家不一样。”

顾承瑞果然不知是她来了，只当是李嬷嬷或者半夏又来守他，一边吃着桂糕一边看着书，等看完一篇，便问后人，“阿起来了吗？”

顾承瑞自然记得。

只要想到这个，他怎么可能觉得累？

她信他。

“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