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不肯让旁人瞧见，忙拿手背去，好似掉了就没人知了。

屋中烛火轻晃，端坐在椅上的俊男人，神嚣张，语气张狂，“我姬朝宗要保护的人，谁敢欺负？”

低看了脸通红的顾承瑞，然后又掀了帘去看不远的姬朝宗，脸上的表情有些怔怔地。

顾攸宁知她这个弟弟是那熟人面前才会嬉笑玩闹的。

看到顾攸宁过来，李嬷嬷拧了眉，“外雨下得这么大，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想到突然登门的那一位，不知该怎么形容，只好用“那位”代指，“走了吗？”

厨房。

岂止是她们看不透，就连顾攸宁现在也是一副云雾里的觉，她摇了摇，目光涣散，声音很轻，“我也不知，不过……”她顿了顿，“他好像是答应帮我了。”

其余菜都已经烧好了，这两菜也没多少功夫。

怔怔站在门。

刚刚还神认真的姬朝宗此时听到这个问题却又变得和从前一样散漫起来，曲起手指弹了下顾承瑞的脑门，不顾他愤慨的目光，玩味地挑起嘴角，“骗你什么？”

“你个骗，你说这个给我的！”

顾承瑞说到这重新抬起，睛还红红的，目光却一丝闪躲都没有，两只小手攥成拳，看着人说：“我知你很厉害，很多人都怕你，但我不怕你，你要是敢欺负阿，我……我就跟你拼命！”

想到之前那段时日的相，知姬朝宗的味有些偏辣，便又嘱咐李嬷嬷，“嬷嬷再烧一辣，再个煮片，味重一些。”

大概也没想

他的声音还很稚，可神却十分定。

顾攸宁摇摇，声音很轻，“他要留下用晚膳，我怕菜不够，过来说一声。”

但还是忍不住狐疑：“真的？”

实在是让人有些看不透。

直到半夏气吁吁跟上，问她“怎么了”，她才摇了摇，打了帘去，屋里姬朝宗坐在椅上，手里拿着一只用竹叶编的蜻蜓，仗着，任由顾承瑞脚都不肯给他。

李嬷嬷和半夏对视一。

……

两刻钟后，顾攸宁就提着盒和半夏过去了，还没到那边就听到里面吵闹的不行，起初以为是小满和姬朝宗在吵架。

须臾，半夏去准备东西，李嬷嬷看着神还有些恍然的顾攸宁，忍不住问：“姑娘，您和他……”

“大骗，我才不叫你！”顾承瑞又了好几下却还是怎么够都够不着，余光瞥见后的顾攸宁忙跑过去和人告状，“阿，你看他！”

她这话说得极轻，也极为不肯定。

李嬷嬷和半夏正在准备晚膳。

或许是因为他的态度，又或许是因为他承诺时的语气，顾承瑞与他对视一会后，倒是也没一开始那么排斥他了。

“阿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的！”

“啧。”姬朝宗挑眉嗤他，“我说给你就真给你？那我让你叫哥哥，你怎么不叫？”

她脸微变，脚下步不由加快一些，可离得近了才发现里面声音虽然吵闹，却不像争吵，反倒像是姬朝宗在逗着小满玩。

本来那日姑娘回来，她们还以为姑娘和那位大人是不可能了，这阵也没见他们来往，便越发笃定那位大人不肯帮忙，没想到今日那位大人突然登门，还要留下用膳。

别看他现在小脸鼓鼓的，一副不兴的样，但若不是相熟或者心存亲近，他是绝对不可能这幅模样的，不知这短短两刻钟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刚才还剑弩张的气氛变成现在这样。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就连刚才扬起的也不自觉埋了一些。

“其实我知她这几年过得很不容易，二叔、二婶也不像从前那样疼我们，外的人也总是欺负她。”刚刚还能憋着的泪，说到这却止不住往下掉。

李嬷嬷张，本来想问问姑娘是怎么想，怎么打算的……可想到那日她回来时的模样，还有这阵明显兴致不的样，最终还是选择闭嘴。

姬朝宗也难得端肃了面容，他看了顾承瑞良久，然后弯下腰低下，以一平等的姿态望着他，和他保证：“我不会欺负她，也不会让别人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