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沉闷之后，就是一无名火在心中腾地升起。

顾承瑞到底还年幼，见这番阵仗也有些害怕起来。

她沉声发话，“把小少爷带去祠堂，没我的命令，不许放他来。”

“我宣儿无缘无故为什么要打你！”又去说顾廷抚，“顾大人，这就是你顾家的家教？本王好心好意来参加你们顾家的宴会，没想到……哼！”

“阿……”

旁人哪里知晓他的心思？

“来人！”

倘若现在没有外人，只怕这会，他就要亲自把人扶起来了。

裹挟着冷意的女声在这方天地响起，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容艳绝的少女正大步朝这边走来，她明艳的小脸此时欺霜赛雪，整个人就像是从九寒天里来，目光在四周梭巡，待瞧见顾承瑞的影时，一直绷着的脸稍稍缓和了一些。

瑞王一听这话就沉了脸，“放肆！”

这沉闷和那日被顾攸宁拒绝时不同。

刚要去拿人，就听到后传来一厉声，“住手！”

又吩咐人，“先带成宣过去。”

顾廷抚和徐氏见他发怒，脸顿时变得苍白起来，忙弯腰同人告罪：“王爷息怒。”

刚要继续提步。

姬朝宗赶到这的时候，看见的便是那个永远不曾低的顾攸宁跪在地上，脚步一顿，他的心有一瞬觉到很沉闷，似乎像是被谁用力掐了下他的心脏。

早在看到顾攸宁那张脸的时候，瑞王就不想计较了，如今听到顾修文这么一顿话，他索也就顺坡下驴地说：“行了，既然昭德都开了，你们就起来吧。”

“小小年纪就如此毒，以后长大还了得！”

少女虽然低着，却依旧可以清晰窥见她倾城的容貌。

没看其他人，她径直朝顾承瑞走去。

而刚才面对众人都能不低的顾承瑞在见到顾攸宁现的这刹那，突然就掉了泪，就像是受伤的小兽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家人，可以纵容自己变得弱了，他挣开几个婆的桎梏，朝顾攸宁的方向跑去，委屈的哭声从间吐，眶红红地喊人，“阿。”

徐氏和顾廷抚见他没再发作，松了气，陪着瑞王和萧成宣往外走，

“我们顾家的脸面全都被他丢尽了！”

“阿……”刚才一个字没说的顾承瑞此时看着顾攸宁却害怕起来，似乎是怕自己的阿也误会自己是个坏小孩，他拉着顾攸宁的胳膊哽咽：“是萧成宣先说父亲和哥哥的坏话，也是他先拿石砸我，我开始已经绕着他走了，是他一直追着我，我才反击的。”

顾修文也瞧见了顾攸宁的影，又见自己的父母也都弓着腰，正向瑞王致着歉意，便止了声，没再往下说，他越过姬朝宗先向瑞王拱手致歉：“王爷，今日是我顾家有错在先，您大人大量，切莫同我们计较。”

他都没有给她受过委屈，旁人凭什么？！姬朝宗拧着长眉，薄也绷成了一条直线，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更是十分不好看。

那个时候的沉闷只是不甘和生气，还有一丝恼怒，而今日……却好似夹杂着一抹心疼。

“今日之事，你要是不给本王一个满意的答复，休怪本王不客气！”

走得时候还看了一顾攸宁，而后才提步离开。

此时反应过来，脸越发难看，沉着嗓音说：“宁儿，你可算是来了，你若再不来，只怕我们这谁也降不住他。”又说，“他打伤瑞王府的世爷在先，不听教也就算了，还拿石砸李夫人。”

瑞王风了大半辈，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此时却被这才过及笄的少女闹得心一阵发，若不是此时旁人都把目光放在顾攸宁的上，估计谁都能瞧他的心思。

后便传来了顾修文的声音，“这……”

翠荷等人连忙应是。

“没事。”顾攸宁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让四喜把他照看好，而后了一气，转朝瑞王的方向一拜，低着眉说：“王爷，今日之事是我们不对，希望王爷看在我弟弟还年幼的份上，原谅他这一回。”

瑞王显然没被她说动，沉着一张臃的脸，还想再说，余光却瞧见跪在地上的艳少女，刚才还忿忿不平的声音突然就顿了下来。

中痴迷之，刚才的愤慨全然不见。

又看了一萧成宣，继续：“这会大夫已经来了，还是先让小世过去，至于今天发生的事，我们顾家肯定会给您一个答复。”

“别怕，阿在。”顾攸宁伸手扶住顾承瑞，蹲下握着他的胳膊细细看了一遭，见胳膊和后脑勺都有血迹，眸光微沉，红也抿成一条直线。

刚才居然去推妙仪，目光更是当场就沉了下去。

尤其是那一不同常人的气质，即使跪在地上，也不会给人一卑微弱，好似一段不会弯曲的绿竹。

萧雅也开了，“四哥，先带成宣下去看看吧。”

徐氏刚才被她这一声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