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现在是什么时候，姑娘过得有多不容易，你难不知吗？你哪来的脸去同姑娘说这样的话？！”

可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红的睛，想到这十多年的相，到底还是忍了下去，勉压下嗓音和人说：“四喜，你不是不知姑娘的不容易，这几年为了这个家，为了小少爷的病，你看姑娘可有一日休息好的？”

“如今好不容易情况好些，你怎么忍心去同姑娘开这样的？”

半夏送顾攸宁了院，又去顾承瑞那边看了一遭，见嬷嬷陪着小少爷也没久待，放轻脚步退门后便去了四喜的屋，还没去就听到里传来一阵呜咽声。

“我……”

四喜被她说得小脸发白，但还是梗着脖小声：“现在不是比以前好多了吗？而且姑娘之前刚从大小那边拿了……”话还没说完就被半夏厉声打断，“那也是姑娘熬了一个月得来的钱，同你有什么关系！”

“何况你那表哥……”

半夏恨不得把她臭骂一顿，让她清醒一些。

她轻轻叹了气，抬手叩了叩门，等听到里面带着哽咽的一声“来”便推门去了。

半夏都快被她气笑了。

顾攸宁，仍去了从前的

握着帕的手也不禁收了一些。

顾攸宁并不知家里发生的这些事，她一如往常让车夫停在街，而后着帷帽独自一人去了惟芳斋，过去的时候，杜掌柜还在忙，见她到来便笑：“您先上楼坐会，我这忙好再去找您。”

知她这回是听去了，便也没再多言，推开门走了去。

说起那人，半夏话中就有着藏不住的厌恶，“他是什么德，你自己不知吗？这么多年，他要娶你早就娶了，每次拿这样的话哄骗你，你最后得到了什么？”

“听我一句劝，别去你表哥死活了，等咱们日再好过些，姑娘肯定会给你找一门好的亲事，你又何苦和那样的男人纠缠不清？”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中有着无限的希冀。

余光瞥见半夏暗沉的脸，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发憷，但还是咬牙说：“我得帮他。”

“都哭了一晚上了，你也不怕把睛哭坏了？”半夏绞了一块净的帕递过去，自己就坐在床边看着人，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她得跟桃似的睛，轻轻叹了气，问她，“这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四喜也没起来，仍趴在床上，一边抹着泪一边仍轻声哽咽着。

“姑娘是好脾气，可嬷嬷是个什么，你难不清楚？倘若让她知你心里打着那个主意，你觉得嬷嬷会什么？”

“为了这么个男人，你竟然打算去同姑娘开？！”

此时的东院。

“我……”

……

许是知是谁，

见四喜把脸埋在被里，既不说话也不辩解，知她这是还没想通。

还是没听到她的回应，半夏也没生气，只是门的时候又添了一句，“我和姑娘说了，你这几日不舒服，就不用到跟前去伺候了，还有……把你脸上的表情收一收，别回让嬷嬷瞧见。”

四喜握着那方帕，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哑着嗓音说：“我不能看着他不，他，他也答应我了，以后不会再赌了，等还清这笔钱，他就会去私塾教书，等攒够钱就，就来娶我！”

顾婉掀起红，嗤笑：“那就让人继续哄着她那表哥去赌啊，不是说了吗？这有赌瘾的人，哪是真的戒得掉的？”

她，你便把钱给她。”

侍棋神犹豫，见顾婉掀起帘朝她看来，心神立一凛，忙应是，心中不由咂，如今的姑娘比起以前是越发恐怖了，定了定心神，又问：“若是二小给了，那怎么办？”

见她形微颤。

“给了啊……”

“姑娘……”

“这几年，她衣裳都是穿旧的，真的合不了了，这才去外买几块布也都是让我们，那些首饰珠钗更不用说，便是偶尔想吃个零嘴还得掂量着钱够不够用。”

“帮他？”她低声嗤：“就你一个月五两银的份例，帮他，怎么帮？”见她眸微闪，半夏心一沉，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当即就站了起来，声音也跟着提起，“你是得了癔症还是疯了？”

也没再劝，把荷包放到床上，和人说：“这是我近年攒下来的，你拿去和他个了断，以后别再同他来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