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的时光眨逝去，常瑛难得天不亮便起，小尾似得跟在常平后，想要借着前去县城采购香料的机会送一送常平。

“什么！”常平显然有些乎意料，“你今岁尚不满十三，便已经开蒙结束了？”

他师傅聘来的那位账房先生年轻时也曾科考过，便常常那这些陈年旧事在跑堂的小伙计之间夸。

两个半大孩悄悄缀在常平后，直到常平熟练地沿着东市的长街一间挂着货铺招牌的杂货铺，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作为家中的长，他的想法与这些日悄悄为赵恪存钱的常父常母不谋而合。可区别于常父常母对读书一事的本能敬重，他却是真真正正地会到了识字念书的好。

据他所说，圣人亦是年十又五方才志学，而今的学多十二三岁学，十五六岁能把四书五经读个明白便是不错。

吴氏本担心大儿的师傅不好相与，生怕闺女贸然相送惹得人家掌柜不快。可得了常瑛再三保证不会被铺掌柜瞧见之后，也只得同意她与赵恪一同前去。

“你……阿恪……你是明珠蒙尘啊……”

小姑娘轻轻，微不可闻地了一声好，只觉得自己捧着的那块桂糕腾腾，人得。

恪赠予了小妹几张香方，连如意楼的大掌柜都地上门来收购呢……”

他神严肃，显然没有半丝玩笑的意味，而是真真正正地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里。

且不说封侯拜相仕阁这样遥不可及的事情，便是他在县城一个小小的学徒，都因为跟这赵夫念过两天书，被师傅看两。还有铺里的那位账房先生，也是因为能写会算在东家面前直了腰杆。

“小妹，多挣些银钱是好，可也要惜，你病才刚好，好好养要。”少年肩膀渐渐宽厚，手掌因为常年劳作而生了一层糙的老茧，抚在常瑛发的觉让人极为安心。

旁的空话我不多说，但若是家中有了余钱，一定不负夫的遗愿，送你回学堂念书。”

见妹妹乖乖应下，常平总算满意地放过了她，转而关心起赵恪：“阿恪，先前赵夫在时，便有教导我跟二弟识字的恩情。如今香方珍贵，你却愿意赠与我们，真不知该如何谢你才好。

瞳漆黑的少年静静听他说完，边牵起一抹笑意，恰似冰雪消弭、意的江河畔。

他明白常家众人是真真切切地为他好，想要为自己某一条路，与记忆中那些纷纷想要上前撕咬父亲的豺狼毫不相同。

车吱呀吱呀地转动了近两个时辰之后，赶车的老翁长吁一声，停在了不远的城门跟儿上。

这一年三十两银的账，便是他那经营一辈铺的师傅都未必能到，而自己那个小妹妹，待在家中，便有人把这么一大笔银送上门？

赵恪三岁便有定念书习字，一持便是六年，若是生在富贵人家里，不知该有多好的前程！

“如意楼是松最气派的两座香料铺之一，便是县主都有光顾。连在富家的夫人小里，每月的赚不知有多少，大哥不必觉得夸张。”小姑娘面毫无得，丝毫没有被这一时的银钱迷住了。

可惜，他是再也不必废这笔银钱了……

叹息归叹息，他不过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跑堂学徒，哪里能想到金榜题名那么远？心下唯有越发定地想要给这孩攒钱，有了银钱，方才好说。

“是，父亲三岁便为我开蒙，家中败落之前已学六年。”为了让这位难得归家的大哥安心，他第一次主动谈及了从前旧事。

“大哥，父亲去世之前，我也念过几日书。待得年纪稍长一些，便可以去镇上觅一份账房差事。”赵恪轻轻摇，“无需再另外破费。”

“什么？”听这个弟弟讲完原委，常平却越发觉得自己尚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