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净的少年脸有些不好，沉沉地抿了，抬手隔住他拉扯常瑛的动作。

难得上次的伙计还记得他们，络地迎了上来：“姑娘，您又来了？”

怀揣着一抹担忧快步走到西市的摊位前，二人倒是被前的景象吓了一。

他在打什么主意。无非是瞧着常赵二人年岁不大，穿着打扮又不像是见过什么世面，便变着法朝二人压价。

手中的银钱一气了二百余文，可常瑛却觉得值得。如今常家上下穷得凑不起第二件衣衫，若是能人人添上一件新衣，好歹能够避免衣洗了之后却没得穿的窘境。

“这么说，掌柜还是不愿意？”

自己瘪下来的荷包，再瞧瞧后肩扛手提、大包小包的赵恪，常瑛总算是停了手，前去与西市的兄长会合。

外的天尚早，常瑛也不急着去寻常安。

若是平白便报一个价，那徐掌柜久经沙场，自然有一百法杀价。可若是一开始便提只寄售在此，如意楼便赚不到什么钱，徐掌柜情急之下，接受这“折中之”的价，自然容易不少。

思及家中那人人补丁摞补丁的衣衫，索也不再纠结，一气裁了三十尺尺纹简单的崭新棉布。除却要裁帕与扇面的布料，还打算给家中的六人一人裁制一件单衣。

布匹庄的类自然繁多，常瑛挑了半晌瞧上不少，难以割。

他能如此轻易地妥协，未尝没有如今妙仪坊势大的缘故。常瑛见目的达到自然停了手，开便抛一个让徐掌柜吓一的条件：“我家原意，本为价寄售在此。”

复而又就近割了五斤瘦相间的尖，并上油盐酱醋和制乌发香油必须的茶籽油，再次数去小两百个铜钱。

侧方的赵恪锐地捕捉到她底的那抹狡黠，心中自然明悟了她的打算。

“咳……”常瑛不动声地清咳一声，倒也没有废话，上手一件件地把桌上的件收了起来。

“这样吧，小友先个价给我听听便是。”

如今她手里的钱比着上次多了不少，又有了如意楼这一条生财之路，自然多了几分从容，拉着赵恪便了上次的布匹庄。

徐掌柜狠狠咽了咽，一脸疼：“寻常乌发香油不过四五十钱一罐，香粉利更是薄。小友的香却是不错，我便再添一些，涨上两成，如何？”

“这怎么使得！”徐掌柜吃了一惊，气得胡翘，睛也瞪了起来，“小友，满松县里，谁家也没有这样的卖法。”

那箩筐里的乌发香油添七十文买了去，小小木匣里的香粉也叫了三十文，余者香帕香扇虽少一些，可满打满算下来，倒也差人意。

常瑛心一直惦记着前些日吴氏小心翼翼地捧着帕的模样，瞧得她心底一阵泛酸。这次手上的银钱宽裕一些，便特特地登上了布匹庄，打算好生裁一块布，给十来年没添过衣衫的吴氏裁一件新衣。

常安虽说机灵，可到底是第一次承担这样的活计。西市鱼龙混杂，饶是常瑛，一时也猜不这个哥哥的情况如何。

她此番开颜一笑，倒与方才那冷面模样判若两人。

仔仔细细把那四百二十文钱数了一遍之后，小姑娘兴兴地把铜钱给赵恪收着，朝徐掌柜笑弯了：“多谢您照顾生意。”

她看着瘦弱，却生了一副怪力，徐掌柜抬手想拦，竟然没拦住。

“小友，小友……你还没问价，不能着急走啊……”如意楼与妙仪坊已经争得不可开，临街见到对家徐掌柜是恨不得扑棱着翅膀啄他们。如今好容易遇到了一味颇为彩的茉莉香，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对面绷着脸的小姑娘松了松眉心，却再次摇。

见常瑛动作不停，他只得换了个人，开始对着赵恪念叨：“小郎君，且说个价吧。若是一时不成，咱们大可以再商量……”

双方你来我往地争执了几回，徐掌柜一拍桌，终于咬牙定下了价格，屈从于常瑛那寸土不让的几文钱。

山羊胡的老虽说有些疼，可是想想这姑娘应下了此后的香粉油只供如意楼，便也多了几分如愿，陪着笑送了二人去。

“至于这寄售，是万万行不通啊。”

“这、这……”徐掌柜怎么不知自己被两个孩摆了一，可惜生意场上的商天生逐利，无奈地叹了一气之后，他终于是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