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吴氏千叮咛万嘱咐的模样，她无奈地笑，给那蜡黄的脸都添了几分光彩。

没了粮，这是要活活饿死他们一家吗？

常瑛被那殷殷的目光看得心下一阵，抠了抠手指之后，还是忍不住回以二人一个不甚熟练的笑。

一门来不及言语，一长一少两个便抱着瓷大碗咕咚咚了两碗。

那郑家想要她这八字相合的尸，可不会因为如今她病情好转而罢休。

常瑛默默放下了手中的柴刀，朝着常父常母的方向竖起了耳朵，想要打听打听自家这情况，到底糟糕到了何等境界。

“也好，也好……”常父慈地看了小女儿一，亦不愿意在女儿面前忧，“咱们这一家俭省些，总能渡过今冬。”

金石相击的声，刺得人忍不住起疙瘩。听见这声音的吴氏急忙从灶间来，使劲搓了搓手臂：“阿瑛，你拿你爹的刀什么？你现在虚弱，可不敢累着。”

被吴氏哄着喝下一碗羹之后，小闺女总算被她放过，允许在这小院里活动活动。

吧嗒——

“咳……”吴氏瞥见小闺女的神，生怕她听见这话忧心难安，隔着桌悄悄拉了拉常父的袖，“不怎么说，只要他们肯放过阿瑛，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就好。”

可谓家徒四，一贫如洗……

“你这孩……”吴氏并不晓得她的心思，只以为自家闺女是闲得发慌的小孩心，便也没拦她，又转忙碌去了。

直到天渐晚，暮四合，忙碌了一天的常家父总算踏着月归来。

好在，常瑛也不是什么金尊玉贵的瓷娃娃。从前师父在时，她还能跟师父相依为命，自打师父去后，她自己一人风餐宿，栉风沐雨，也是过惯了的。

凭着常氏一族于制香一的数百年积累，她相信自己能渡过下困境，不辜负那个小常瑛遗愿。

郑地主在此是了名的地蛇，怎么会把常家一个赤贫的农放在里。与其千防万防地等待郑家招，还不如自己主动谋划一番，好叫对方知厉害。

就算自己前世跟着师父浪的日，只怕也过得比现在宽裕几分。

实在不行，她就舍了这张脸不要，再去求求娘家亲戚接济过冬的粮。

这把柴刀是常父上山打樵时用惯了的，混了许多杂质的刀早就锈迹斑斑，并无什么特别之。

小姑娘有些不自在，她本就无父无母，是个被师父收养的弃婴。自打师父去后，她一心扑在香料上，独来独往，甚少与人亲近。如今被吴氏这般照顾着，倒是起了些说不清不明的滋味。

二人被那烈日暴晒了一天，两颊的都快被烈日晒得爆开。挽起的脚下，脚掌更是被锋利的麦秆割伤痕。

“啊？”吴氏睁大了，“那租他家的几亩田，全是我们自家心侍的。明年不租给我们便罢了，怎了连今岁的收成也全归了他家？”

见常家三人又各自忙碌起来，小姑娘长舒一气，手上的动作更加迅速。直到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再次在月光下一锐利的寒芒。

无他，只因那裂的墙上，静静悬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

下常家的境地，可不就是豺狼横行，虎豹环伺吗？

吴氏见闺女能起下床，自然喜不已。看到常瑛的额间沁了一层细汗，忙拿了把旧蒲扇，跟着女儿打扇。

她的睛忽地亮起来，快步走到跟前，踮起脚尖够了半天，总算取到了手。

吴氏心疼地拍了拍二儿的背，转问脸有些凝重的常父：“这是怎么了？可是今年的收成不好？”

常瑛不想让她担心，只好回应：“阿爹时常上山砍柴，难免遇到豺狼。这刀打磨的锋利一些，好叫阿爹省力。”

见吴氏放心地去了灶间洗刷，常瑛慢悠悠地伸展着自己的胳膊，却忽然被那茅屋上裂的墙引了主意。

只有那夏日毒辣的太，不依不饶地炙烤着脚下的泥土地。

屈指扣了扣刀背，听到铁独有铮铮唱，常瑛总算满

受着手中那沉甸甸的分量，小姑娘满意地，寻了块大石，抱着刀蹲在跟前开始打磨。

“唉……”常父未语先叹，间好似了把黄连，“那郑家撕毁佃约之后，竟然连今年长好的粮都不让我们收了。为防他再生事，我跟安儿只好先收了咱自家的田……”

不过对于前的常瑛来说，也是够用了。

一家人都面黄肌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