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银弯刀落了下来，劈在草地上，斩一而长的裂痕。

云河终于清醒过来，看见了草地上的裂痕，心中不由一惊，四下张望有没有伤到人。

“你疯了么？”神挡在了铁宁玉面前，枝向两人伸去，他想要麻痹两人。

小菀……小菀……那是他一直以来想要保护的、失去了所有亲人的孤儿，她柔弱而胆小，本该是他将来的妻……

白菀用小手捧住了云河的脸，轻声说：“云河哥哥，忘记以前的仇恨吧，很快你就能见到我们了，您的母亲现在和我们在一起，她说她不恨杀了她的人，她只想和你一起转世，转世后我们还是最亲密的族人……忘记仇恨吧，好吗？”

午夜，云河猛地心悸起来，他再次在梦境里看见了被残忍杀害的母亲。而不同于以往的噩梦，这一回，银狐族与凡人多次战的场景都在梦里一一展现，许多曾被他遗忘的生离死别汹涌而来，仿佛要把他压垮一般。

很快，草原上万籁俱静，众人经过半日的苦战，都各自睡下了。

“那就杀了我吧！”铁宁玉喊着，自己的仇恨也涌而，她能会不能手刃仇人的痛苦，当她从冷烈中得知东方涵已死时，她没有痛快，只有接近崩溃的悲伤。所以，要让云河彻底从他母亲的惨死中解脱来，只有让他杀了自己！

“狐王！”魑魅赶了过来，周散发着温和的光芒，很快将云河的情绪安抚了下来。她给了神一个神。

“额……那就多谢了……”云河也已经饥辘辘，也就不嫌弃这是素，接过来饱餐了一顿。他看见神满脸不悦地拉着铁宁玉走远了，心知铁宁玉还是在意那件往事，他就知趣地在原地盘休息了。

救他们了不少力，以他们的心思，本想不到这场灾难是面前的狐妖带来的。

被狐啸声惊醒的铁宁玉和神赶了过来，看见云河正往族众人走去。

而面对铁宁玉时，那件往事给他造成的痛苦，他想，他应该会慢慢适应的。

不过虽然这样，他还是希望铁宁玉能接受自己的长生咒，这样才不会辜负先祖们苦心研究这个秘咒，也算是为凡界造福了。

“母亲！”他止住了脚步，长啸一声，双手握刀，杀气腾腾地看着面前的“少帝”和“少君”。

云河一步步向着铁宁玉走去。此时他已经分不清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谁，只知那是自己的仇敌，那是毁灭了整个银狐族的罪魁祸首！

“你们！”神震怒而惊恐。

然而两人一齐用武斩断了枝。

云河的弯刀顺势向着两人落了下来，神转扑倒了铁宁玉，带着她了开去，堪堪躲过了云河的一斩。

而铁宁玉被神拉开后，心中再度挣扎起来，方才因为面对的是心，所以她能与云河联手抗敌，可是现在她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先祖的一切，而云河看自己的神却是若无其事，这让她痛苦不已。

“云河！”铁宁玉见云河仿佛被杀神俯、完全失去了理智，她心痛不已，冲到他面前，声，“是不是那段往事让你痛苦？如果没法忘记的话，你杀了我吧！”

“快跑！”神大吼一声，和紫藤当先起将众人拉了开去。

而在那些久远的记忆之下，族人被屠杀的记忆呼啸而。

“杀了我吧。”铁宁玉的语气几乎变成了乞求，“杀了我。”

说也奇怪，虽然看见了白菀的神，云河非但没有因为她已经死去而悲痛，反而内心分外平静。

神心领神会，带上铁宁玉远离了两人。

“母亲，快走！快走！”他痛苦地呼喊，可是一回，他看见母亲突然被无形的刀剑砍断了脖颈和四肢，尸散落了一地。

那是……小菀的神？

族大分人睡眠极，还在睡梦中，神伸枝一鞭下去，将族人惊醒了。

“还好，没有人被你伤到。”魑魅淡淡说着，将目光对上了云河的双。

他像是回到了那一晚，他疯狂地奔跑着，想要带领边并不存在的族人和母亲逃离敌人的杀戮。

“小菀！”他蓦地睁开睛呼起来，“离疆！小心！九阙长老！”

“是！我没法忘记！”云河还没有从噩梦里完全清醒过来，任由怨恨支着自己，“我的母亲被杀，我的族人被害，我都没法忘记！”他握了弯刀，脸上布满汗，目光森森，像是要把铁宁玉穿透一般。

神则发现铁宁玉看云河的神和看自己的不一样，不由心烦意，气呼呼地去查看族人伤势的恢复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