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光却只是怒视着长生的侍卫们，众人吓得魂不附，但很快就合默契地将长生带了去。

“我……”长生委屈地低下。

长生摇笑：“我的‘年幼天真’，不过是相对于林外的世界，我几乎从来没有过林，所以对凡人一无所知。但是，我可能比你还年长呢，而且我随时会死去，所以有些东西，可能看得比较开。”

而从黎光所讲述的鹿族和凡人的恩怨来看，一旦鹿族得到了这两者中的一，凡间少不了又要大战一场！而不久前心和炼妖塔的都已经现在了凡界……凡间，又要迎来浩劫了么？

云河惊讶：“你比我年长？可是你……”

长生冰凉的手指轻轻地在了云河的额，一众侍卫侍女张得要倒过去了，如果长生因为力不支而什么意外，那么他们的命……

云河闻言，心中对长生父俩的疑惑烟消云散，不黎光想要从自己上得到的是什么，但是长生的善良纯真让他彻底卸下了警惕。如果自己此时还怀疑长生的话，被他知了，孱弱的他一定会伤心的……

舍弃长生咒，去冥界拯救不能转世的族人……

黎光大步走了过来。

对铁家的恨，该怎样消除？就算杀了铁宁玉，自己心里的痛苦能否减轻？

原本要的事？

“没想到，我竟然没有一个年幼的孩想得透彻……”云河叹着，在长生面前盘坐下，而长生也维持着坐姿悬浮在结界里，两人正好可以平视对方。

“请封印我的这段记忆。”终于，云河忍住语气里的颤抖，对长生说。

云河越想越不解，脑袋和都刺痛起来，他觉得自己要窒息了，冷汗涔涔而下，他忙抓住了窗台。

长生不敢发一言，方才的那些话如果被父王听见了，他一定会震怒的！

“没关系。”长生笑着将右手往云河的额伸来，接着他忽然降低了声音说，“我不怕死，因为死后我就可以转世了，但是我知我死了父王会很伤心的，所以我要努力活到父王去世后……”

云河起，看见黎光眸仍有怒意未消，心中不觉对他起了戒心——黎光用风魂竭力封印下去的这段记忆来左右自己的情绪，他所图谋的，一定是自己最为重要的东西，不是自己的灵力，就是长生咒！

云河歉然：“不好意思……”

“狐王……你的母亲，一定早就转世了，现在一定过得很好。如果我们再次掀起战争，会祸害到许多无辜的人……如果……如果你实在忘不了那段记忆的话，就由我来为你重新封印吧……我虽然力量不，但是封印记忆是我最擅长的……”长生慢慢停止了哭泣，一双泪汪汪的金眸定地看着云河。

自己本来要什么？

“狐王，你怎么了？！”长生说着，让侍卫们将云河扶住了，“狐王，如果实在受不了的话，就再次封印那段记忆，去你原本要的事吧……”

母亲的惨死，自己该不该忘记？

长生低看了看自己的四肢，苦笑：“我从小得了一怪病，被轻轻碰一下就容易骨折，而且长得很慢，有可能永远都是这个模样了……我随时都有可能死去，连自己独时也不能太激动，否则一不小心动作得太快，也会打伤甚至打死自己……”长生的语气有些平淡，双眸中却了对健康的向往。

而如今，面对无可挽回的往事，自己竟如此放不下？

到底怎样才是对的，才是有意义的？

想到这里，云河已经心俱疲，但他不愿在黎光面前输了气势，就撑着神说：“鹿王想要得到我上的东西为己所用，这恐怕是行不通的。”

复仇的意义何在。

就像长生说的，杀人不是解决仇恨的办法。更何况，杀母亲的仇人早已经不在世上，自己是否可以抛弃对他们后代的恨意，用平常心去面对他们，面对铁宁玉？

为什么狐族被灭时，自己没有选择去复仇，而是选择了舍弃和拯救？

鹿王父，到底要什么？鹿王希望自己的记忆解开，长生却说可以替自己封印记忆……这背后到底有什么目的？

“王，我们还是快回去吧……狐王恐怕一时半会儿没法决定了……再说……”边的侍女小声提醒，“您看他脸上的表情，小心他伤到您……”

云河心里已经成了一团，对母亲死去的悲痛，对铁宁玉的恨两难，对鹿王父言行不一致的疑惑，还有对自己此后该何去何从的迷茫……

长生欣地对他，侍卫们犹豫着推动他来到云河面前。

“再等等吧。”长生温声劝侍女。他看见云河狰狞的表情慢慢退去了，似是恢复了冷静，然而同样承受过丧母之痛，他知云河的内心在经受着怎样的煎熬。

“长生，你在什么？！”鹿王的声音突然响起，长生的手指快速收了回去。

“为己所用？”黎光傲地仰起，走过云河边，“我不是为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