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王黎光察觉到了铁宁玉中的敌意，对她冷冷一瞥，便开始向着云河娓娓说了起来：“你母亲的遭遇，各个妖族几乎都有过类似的事，只是你母亲是下场最悲惨的一个……还连累了你父王……”

黎光终于开始说正事了，云河心中一悸。

铁宁玉皱眉，此时就算是再天真的人站在鹿王面前，都能受到他对凡人烈的恨意！她双手各握住了乾坤玉和朱砂剑，静气凝神，默默受着周围所有鹿族人的动向。

坐下，右手撑着扶手，一言不发。

“这不可能！神族不顾妖族的死活也就罢了，怎么可能会一手策划让凡人遭受屠杀？”云河觉得不可思议，原本

“怎么可能？！凡人怎么可能突破我狐族的防卫？就算他们冲青泽，也已经力竭，怎么可能从我族中掳走我母亲？！”云河激动得一连问了这些问题。

“长生王，就是方才那个孩吧？”云河关切地问。

“鹿王？”云河试图把黎光从仇恨中唤醒。然而他似乎也受到了黎光此时的心境，心中沉重起来。

我们凡人，死在妖族手下的人也不少！

铁宁玉本想用的态度回敬鹿王，然而想起方才在殿外见到的那个孱弱王，她心中为自己的同类曾伤害过这样一个无辜的妖族而到内疚——鹿族本温顺，不攻击凡人和人类养的牲畜，基本不会侵害到凡人的利益，若说鹿族和凡人的矛盾因何而起，那必然是凡人贪婪地夺取鹿族的命，最后演变成了鹿王中的“宿怨”。想到这里，她愧疚地避开了黎光的目光。

云河从黎光那金的双眸中看了掩藏不住的怒意，以为他是为铁宁玉的到来而震怒，就对上他的目光，说：“我们既然来了，就不会后悔。我想鹿王应当不会在自己的领地对一个凡人下手吧？”

“是啊……凡人怎么可能突然就力量大增呢？”黎光像是在问云河与铁宁玉，然而不等两人思考状，他就说了答案，“因为是神族给了他们力量！他们让凡人频繁挑衅妖族，就是为了让妖族征战凡人。凡间血成河，是神族最喜的画面！”

“那次救回长生，我族发现凡人的战力提不少，如有神助，想到其他妖族也有过类似的事情，我就派人联络你父王，让他加警戒。没想到，凡人再次轻易地突破了重重防御，带走了你的母亲！”

云河。

“其实在你母亲事前，凡人曾多次来林扰，还掳走了吾儿长生。”愤怒爬上了黎光的脸，他却将脸扬起，“千百年来，凡人吃我族人的、饮我族人的血、剥我族人的，连我们的角、骨也要夺走！我鹿族不擅长与敌人对抗，只能退林委曲求全，没想到，凡人还是不放过我们！那一次他们不知用了什么办法闯林，掳走了长生，我倾全族之力，才将长生救回来。幸好长生安全回来，否则……百年前与凡人开战的怕是我们鹿族了！”黎光说着，森冷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铁宁玉。

“凡人……是我鹿族和你狐族几千年的宿敌……你我两族死在凡人手中的生灵不计其数……”黎光缓缓说着，睁开了双，一时间金光。

铁宁玉似乎受到周围有许多人在迫近，她不动声地用拇指推了朱砂剑。

云河反手将朱砂剑推回了剑鞘，没有让黎光察觉，因为从踏大殿中的那一刻，他就一直走在铁宁玉前方半步的距离，一来鹿王并没有邀请铁宁玉，没有必要让她暴在黎光面前，二来假如黎光真有杀她的打算的话，这个站位能减弱黎光对她的突然袭击。

黎光似是略有意地笑了笑：“原来你们已经见过面了。”

“哼……”黎光冷冷笑了起来，右侧嘴角勾了起来，他的容貌俊，却在笑起来时有一从岁月里沉淀下来的王者之气，向年轻的狐王压迫下来，“凡人……呵呵……凡人……”他缓缓闭上双，似乎在沉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