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云境沉默片刻，几次言又止，最终还是答：“我来自密大雪山，是渡世神王的弟。师父说不久后人间会有一场大，要我下山来护卫凡人。我推算引发人间大的人是从这个方向来的，一下

地动山摇之中，朱砂每近一分，她的心也跟着震颤。被血光照耀的心间，似乎有无数双手在奋力敲打，想要打碎那扇牢不可破的大门。

她抬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看见仅剩的尸堆里，一双睛正看着自己，那是当年唯一活下来的自己的睛。

铁宁玉见他说话老气横秋，修为更是不可测，不由对他的份起了兴致，又不愿冒昧相问，只得说：“师叔却说是他从密大雪山里抄写来的。”

姬云境：“你受了重伤，我先替你疗伤。从明天开始，我传授你最基本的《慈悲众生经》。”少年说着，从雪狮上下来，双手虚合于前，轻声念起了咒，一金符咒便从他的两手间缓缓浮现了来。

“《慈悲众生经》？你、你见过向师叔？”铁宁玉何其聪明，立即明白向大海的经书是从这个少年手中得到的。

朱砂蓦地腾飞起来，纵贯天地，血光刺，海蒸腾。接着朱砂忽地落下，往她刺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在一瞬之间得到了恢复，铁宁玉终于忍不住问，“你果真能对抗族？”

“嘎啦、嘎啦……”朱砂就要刺下，大门已摇摇坠，她似乎看见大门后无数双瘦骨如柴的手在挣扎，而凄厉的尖叫在她耳边呼啸而过。

少年的灵力借着符咒缓缓渡了过来，像是初刚化的雪，冰冷纯净，所过之，伤纷纷愈合。而这灵力之中似乎蕴着慈悲与怜悯，将积存在铁宁玉心中的仇怨一地化解。

“这人间，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又一个声音响起，这回却不是方才那陌生的声音。

铁宁玉看着相貌平平的少年，半信半疑：“你？教我抵御族？”

“呵呵……”她站了起来，仰天大笑，“我就是，就是我！你我一起、血洗凡间！”

“心若明镜，菩提自来；心无一，不染尘埃。心若明镜，菩提自来；心无一，不染尘埃。心若明镜……”忽地，漫天响起少年的唱诵之声，世界忽然清静下来，一寒气扑面而来，前的血褪去，只见姬云境骑着雪狮，再次从雪山中缓缓走来。

她却带着期待的笑，脸庞和双被映得血红。

铁宁玉从方才的幻境中回过神来，然而心中的悲愤仍没有平息；想起自己差落，又不禁暗自庆幸——自己不如何急切地想要复仇，都不愿看见人间生灵涂炭，方才若是将族引来凡间，自己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原来是这样。”少年停止了唱诵，对铁宁玉微微垂低，兀自说，“我以为即将引发人间战的人来自金波海，所以在这里守了三天。我以为那个人是你，没想到，竟是族想要通过你回归凡间。”

“来吧……为我们打开界的大门，我会给你力量，你将亲手杀死每一个仇人……从此，你就是，就是你……”那双睛仿佛说话。

“不——”铁宁玉疯了一般尖叫起来，“小天！小天！”她向男孩奔去，那群刽手从她侧鱼贯离开，冷漠得看都不看她一。她顾不得向众人报仇，哭着来到男孩边，蹲下想要挽留住男孩的生命，然而稚可的脸庞立即皱成了一团枯萎下去。

姬云境淡淡一笑，将符咒印在右手掌中，便把手向铁宁玉伸来，手掌停在了距离她额一寸。

心中愧恨难当之际，姬云境已骑着雪狮上前，说：“族选中你作为他们回归凡间的，此后一定还会来蛊惑你。你本来就有心，今后我会教你一些心经和剑术，用来抵御族。”

利刃从男孩颈后刺了下去。

姬云境盘坐在了雪山幻境上，微微一，示意铁宁玉坐下，才答：“不错，经书是我给他的。向徒儿也是一块修炼的好材料，只可惜太过懒散，不知那经书他能修炼到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