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的目光变得不可测起来。

众人沉默了，此后狐族再没有人提起与凡人开战一事。

云河跟随侍女再次来到了沉渊的寝殿，想起几天前第一次在这里见到沉渊的场景，他不禁冷冷一笑。

一席话说得族人无言以对，是啊，何必为了既往的仇恨而继续把自己的亲人推向战火？

云河看见沉渊的表情，不由在心里冷笑一声，为了去冥界救族人，自己只能将长生咒给这样残忍歹毒的人，纵是心有不甘，也只能无奈为之。

第一次回忆起这么多往事，令他悲痛难耐，啸声撼动了海神。

没有料到，这些年的平静生活没能磨灭族人的怨恨，他默默叹了气，说：“每一次与凡人战前，你们里只有对凡人的仇恨，而大战结束后，你们只希望那些逝去的人能回到你们边。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要在你们所之人安好时，一心想着去复仇，想着让他们去送命？今天我在这里发下誓言，只要我一日为王，狐族绝不与人类开战，我将尽毕生之心血，护我狐族永世平安昌盛！”

“知了。”云河从手掌中抬起，站起来，一瞬之间表情恢复了平静，脸上已没有了泪痕。

沉渊瞥见云河面悲，只在心中暗暗冷笑，冥王不允许自己在冥界私自走动，更别提遇见银狐一族。传言狐妖以狡猾著称，这狐王却如此单纯好骗，真是狐妖中的另类。

闻言，云河竭力克制住心中的悲痛，：“我愿意把长生咒给你。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请海王尽快动。”

“狐王……海王有请……”很快又有侍女来，小心翼翼地说。

“没有人转世么？离疆还在么？白菀可还好？”犹豫了片刻，云河终于鼓起勇气问。

云河下意识地怒：“铁宁玉，你给我住手！”

所有人都讪讪退了去，云河终于无力地跪倒在地，用双手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

云河心中一窒，料想沉渊说的必定是狐族无疑，一时间无数问题到了嘴边，又不敢开问沉渊，只怕从他中听见让自己痛心的回答。

“去！”云河停止了悲啸，虚弱而冷漠地答。

侍女原本对这个外族人心有鄙夷，然而当云河转过来，她不禁红了脸，微微低下说：“请随我来。”

云河知沉渊有意消磨自己的耐心，也不与他浪费时间，立问：“请问海王在冥界是否遇见了我的族人？”

只想用心保护狐族！

“你放心……明早我们便发，三日内就能赶到六界山……”沉渊满意地向后靠在了椅背上，虽然得到长生咒本是自己有求于人，但以如今的情形，自己丝毫不用担心云河言。至于其他想要得到长生咒的人……

云河不禁放声长啸。

云河心中宽了许多，作为银狐族的王，自己不想开拓疆土、名垂千古，只想用心保护狐族。

沉渊闭上双，幽幽叹：“他们已经面目全非……我只能隐约看是狐……可是短短几天时间，我没法断定他们是不是你的族人……”

一阵剧烈的灼痛令他清醒过来——可是狐族早已被神族灭亡了！

“真是抱歉，我实在分不他们谁是谁……”说着，沉渊有意惊恐的表情，仿佛真的在冥界看见了最残酷的刑罚。

“狐王，发生什么事了？”一个鲛人侍女匆匆殿问。

“各位还有什么异议吗？”云河用不容反驳的语气问。

寝殿内，沉渊坐在一把珊瑚椅上，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玩味的笑，一言不发地看着云河。

“就凭你，也永生？！”一个低沉的女声响起，一抹红不知从何倏然而来，定定立在了沉渊后。红裙飞扬，血长剑已横在沉渊松弛的颈上，剑轻轻一转，一层血雾立即化开在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