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照砍不误。”萧明楼相当的冷酷无情，“那人一定是伪装的。”

王骏倒是想冷嘲讽一番，可惜他没有那个胆量。

既温柔，又残酷。

不是他无大志，而是拿自己去跟祁昶这样的变态比较，无异于自找苦吃。

想要剿灭所有的，只能依靠祁昶自己。

幻境里的天空在逐渐放晴。

“不他。”萧明楼无所谓，“一会儿你记得，不论看到谁第一个现在大殿之上，只用力砍他便是。”

他还扬了

祁昶想了想，：“即便是东川月和任许？”

也亏得祁昶能一声不吭地持下来，没有半句怨言。

没人知他在幻境的这几日里是如何想通的，萧明楼也不甚在意，因为不在意，所以面淡淡，仍旧只有祁昶能得到他的好脸。

记忆中的萧封，会带师弟师妹们下山去吃好吃的，却从来不会为了某个人洗手作羹汤，最小的师妹声冲他撒，萧封还会推开她的脑袋，故作嫌弃：“去去去，我这手艺将来是要留给媳妇的，你不行。”

斩灭最后一缕气后，祁昶将剑杵在地上，微弯着腰轻轻息，脸上也可看明显的疲惫。

白雾重新将众人裹在其中，倏忽一瞬，前景骤然变化，从石林又回到了古意盎然的殿内。

他们提前将幻境内的妖全绞杀净，又是人员充足，分行动，比其他单打独斗的修士必然更有优势，也注定会是第一个回到大殿上的人。

小师妹天真：“那我要嫁给二师兄！”

之前喊打喊杀叫得那么大声，如今却跟换了个人似的，别是被气附了吧？

萧明楼半不嫌弃他上的血污，端着一盒万灵髓帮他上药。祁昶定着一动不动，任由他摆自己。

在生死线上徘徊的死斗最能引动一个人的潜能，萧明楼看似对祁昶温柔溺，实则除非到了命悬一线的地步，他是不会手相帮的，近乎冷酷的严厉。

池天华在冷风中站了好一会儿，喝了一肚的西北风，思绪也逐渐收拢回归，他下岩石，朝萧明楼走了过去：“……二师兄。”

只是视线往石山的最峰瞥了，对萧明楼低声：“他在看你。”

“他”指的自然是幻境中剩下的最后一名修士，池天华。

祁昶：“我只有玄脉期的修为，恐怕不能一击毙命。”

王骏扪心自问，他是羡慕祁昶的修炼速度，可他又不羡慕这时刻要把脑袋别在腰带上的日，宁可吃吃喝喝，待萧明楼心情好儿时，得他一两句指，也足够修炼用的了。

终于，时辰到了。

前正好有一人也仿佛刚穿过云雾，一脸惊喜地看向他们：“萧友，池友，你们平安回来了？萧友说的那个地图……”

池天华亦步亦趋地缀在萧明楼几人后，他并不放神识，只远远地看着自己曾经最崇拜的那位师兄。

躲在一旁偷听的王骏：“……”怎么这话乍一听，他有分不清到底谁才是邪外了？

他看见了许多以前萧明楼从未在他面前展来的一面。

两个妖王对于符座下亲传的六位弟之一来说，并不构成什么威胁，他甚至只了不到半日就取下了两枚石纹斑豹的内丹，然而他一路跟着萧明楼三人，从不现，也不手，只是远远观望，目光复杂难辨。

她想杀了他。

自然，到了最后，她还是没有嫁给二师兄。

祁昶：“……”

“那就更不行了，师尊要是知了，还不打断我的啊？”萧封被她逗笑，屈指弹了下她的脑袋，小师妹捂着额委屈地撅起嘴，嚷嚷着就是要嫁给二师兄。

萧明楼嘴角噙笑，柔声：“无妨，大阵经过一个回，于最初阶段时他的实力是最弱的。那滞留在大殿内的三日，与其说是给修士们一个息之机，倒不如说是那人自己需要休整，所以若要破阵，就该在他最弱的时候手。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趁他病，要他命？”

气可见地在不断变淡，而祁昶上也新添了不少伤，他穿着黑衣，看不清上了多少血，但离得近都能闻到他上的血腥味。

池天华也清楚自己不被待见，他只是比以往沉默许多地跟着三人后，等待时辰一到，返回大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