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在我心目中，你就是天下第一店小二。”萧明楼睁着睛说瞎话。

“他今日一早便了门。”

——他还能说什么，他去到百桃居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丹药法宝被洗劫一空，端木斜尸破碎，血尽，地上满是涸血迹，连一副完整的尸都拼凑不全。

端木斜的死，炉鼎们的失踪，竟就成了悬案。

那双睛是真的漂亮，澄澈纯净，半不掺假，煌煌如灿。萧明楼开怀畅意的时候，便会短暂抛下人前那文弱纤柔的形象，几分恣意锋锐的本，虽只片刻，却总是令祁昶格外的珍惜，睛不错地盯着他看。

百桃居里除了端木斜破碎的尸之外，再无任何一人或一尸，那些炉鼎们全都不知所踪，而地上的血迹全都是端木斜的。

祁昶了他的手腕，让他别太得意忘形，小心被王骏怀疑。

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些炉鼎们全都活着，他们知是谁杀了端木斜，或者说，就是他们掉了端木斜！

萧明楼一语成谶。

然而端木斜这自知得罪的人多，将他的府开辟在山背断崖之下，附近一人家也没有，连山贼都不会来这地方巡山，更枉论找到一个目击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人。

再看下百桃居连一个活人都没有，究竟是树倒猢狲散，还是没人敢在端木横死之际站来，以免被那背后手之人误会与端木斜是同伙？

：“……我还从未过一日店小二。”

端木斜好歹也有炼气七层的修为，改修功之后以他邪异诡谲的术法，就连筑基期也要对他退避三舍，何况他还手握搜魂取魄之术，黑白两都不敢太得罪他。

正因为如此，端木斜才能肆意掳掠良家修士充当炉鼎，有实力的门派或许还会与他讨价还价，付一笔赎金将人从窟里救来，没实力的门派就只能睁睁看着自家弟受尽折辱，甚至殒命……

萧明楼一笑置之，如今王骏是否起疑都不重要，没什么好怕的。

端木斜死不瞑目，发灰而布满蚊蝇的脸上狰狞可怖，而且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那张脸就正对着府的门，王骏一门就冷不丁被那张脸冲击得几作呕！

他们前脚刚带着一堆回到客栈，后脚王骏便铁青着脸回来了。虽上不见打斗痕迹，整个人瞧着却略显狼狈，对上萧明楼戏谑的目光时，竟有些不敢与他对视。

王骏当下心惊不已，手脚发凉冷汗涔涔，立乘着飞行法离开百桃居，片刻不敢再停留，就怕暗中有人发现他来过此地。

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搜魂术只有修才能炼成，修习仙的修士若是修了功轻者滋生心，重者基尽毁，所以他们不得不与修合作。

这一顿不说光盘，至少王骏面前的菜倒是都扒得净，一来是王骏心神不宁，二来张家兄弟也是同样的悲愤。

张氏兄弟满希望地朝他看过来，王骏却烦得不行，压不想和他们说自己去一趟百桃居，都看到了什么。

——说来也有意思，这角山的山贼都知一

看你好看。祁昶心里是这么说的，中却一本正经不带任何情绪，地说：“少东家了这么多菜，只怕带回去也吃不完。”

萧明楼在桌下用手肘撞了撞祁昶，示意他看，眸里明明白白地写着：看吧，我就说菜不够吃。

如此一来，他继续留在这里，岂不是十分危险！

萧明楼眨了眨，挑起角：“你看我作甚？”

“他很快就会回来的。”萧明楼意味长地了自己的，“你听过一句话叫‘化悲愤为’么，我还怕我的这些菜不够他吃的呢……”

萧明楼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你漏算了一个人，还有王骏。”

这样的端木斜，这样一个黑白两都觉得棘手的，究竟谁会杀他，谁能杀得了他？

王骏狼狈而归，回到锦鲤客栈后变得相当寡言，不时沉思，连用饭都忘了节制，一一块脆骨地往嘴里，仿佛用力咬碎这些脆骨就能将满心郁愤排遣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