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两对夫妻，毗邻的小摊铺，一个卖面，一个卖葱油拌面，客人一个肚吃不下两个面摊的两碗面，故而两家恩怨由来已久。

这时候，才刚安静了一小会儿的络又开始抖动起来，不过大概是怵于男刚刚所说的话，它只敢瑟瑟地抖几下……再抖几下。

正大门前一左一右摆着两只活灵活现的大石狮，左边的那只前右爪呈虚握状贴着地盘，虚握成拳的石雕隙刚好能让男人把竹签/去。

人群中央是是两个披散发的中年女人和两个鼻青脸的中年男人，正不分彼此地纠打成一团，从四人的叫骂和旁人的议论中很快便能理清原委。

凡间值得啊！果然有意思！

的，正待张嘴咬那山楂果时，挂在他腰间的那个络突然开始无风颤动起来，男瞟一，没理会，继续往前逛着。

然后男人施施然就走到了人群最里之。

金家开设的慈幼善堂已经连着施粥十日整，接粥的穷苦百姓们望着金宅那一片披红挂彩、喜气洋洋的方向，也都要慨祝贺一句金家姑娘和姑爷百年好合。

啧啧啧……

“呸……忒不要脸……”

男人中一些些懊悔，早知方才就不把那糖葫芦串给石狮了，这会儿嘴里都没个嚼都没甚滋味……

就在这时，原不知是何方位隐隐传来了喧闹嘈杂的人声，隐隐约约能听得几个字——

男人表示满意，但又有些嫌弃自己手里的糖葫芦串，尝了一后就挑剔地再也不吃了。

男满意地看了看爪抓了一串糖葫芦的威武雄壮大狮，然后他抬施施然绕过这看门雄狮，看着闭的朱红大门，开始思索是敲门去还是不敲门去……

“天爷啊……我死了算了……”

于是他掩在广袖下的手，一指那么微微地动了一下，原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居然无意识的往边上一挪挤，几个眨的工夫，就开辟了一条容许一人通过的小路，而人群竟是毫无所察一般。

寅时初天还未亮之际玉珠便起来开始梳妆了，净脸绞面、施粉上妆，梳盘发、更衣换装。

男腰间的那个黑绳络这下不了，再也顾不得什么威胁不威胁的了，开始疯狂地抖动起来。

黑绳络继续疯狂抖动，连带着男青衫长袍的下摆都在飘逸抖动，还隐隐散了红光，周遭偶有人走过，于是男人索把它从腰间一把扯了下来，团一团，往袖间一，继续往前走。

第8章

“杀千刀的……”

“娘了个的！老让你们缺德！让你抢老的客，这么着急，你咋不上赶着去阎王殿摆个面摊，赚鬼钱更适合你这损的孙！”一个男人一拳打在另一个男人脸上。

三月初八，黄吉，宜嫁娶。

“妈了！敢掀我的面摊，今儿个不打得你屎泪一起，老就跟你”另一个男人招呼回两拳。

男人自顾自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着，毫不在意：“距婚期尚有几日，本君心中省得，你那师妹，再撑个十天半月不成问题，都说最是凡间好闹，本君瞧着也是。”

络立刻安静如。

看闹是人类的天，不知人群中发生了什么，于是围拢的人越来越多，男人到的时候只能站在最外圈，女人尖利的叫骂声，间或夹杂这男人的吼骂。

男人抱着胳膊闲闲地站在边上，狐狸面遮掩下，那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眸里满是津津有味，他无意识撇，正巧就看到了旁边那个卖摊的老婆在小凳上，不知从哪里掏来了一把瓜，在角落里边看闹边磕了一地的瓜儿。

等到差不多把一行收拾妥当之时，早已过了晌午，

男人耳朵尖微不可见地动了动，接着，一犹豫都无，直接转循着那动静传来的方向瞧闹走了。

金宅往西再走，隔一条窄巷便是闹的商铺街，宽敞的街这会儿却在一段路中央被人拥堵住了，围聚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

“我呸，臭婆也不撒泡照照照照自己，烂嘴臭，来的面连狗屎一泡，自己没本事就红别人，缺德当心生的儿没/。”另一个女人回击，朝人脸上“啊忒”吐了唾沫。

他着竹签往前走，走了约莫半条街，边走到了一座张灯结彩的华丽大宅的正门前，他抬看向那挂着红绸的写着“金宅”二字的匾额。

男人瞥一压抑激动的络，拿着手里的糖葫芦串左右看了看。

“一副不要脸的贱相，拉/客拉/客，要拉/客你怎么不上娼窑门去拉！嚎丧都没你这么卖力！”一个女人住另一个女人的发。

走了……

络抖得越发厉害了，男人刚咬下一颗山楂，在嘴里嚼嚼，慢慢地皱起了眉，似乎并不满意这糖葫芦的滋味，吞咽下肚后他才凉凉开，“你若再这般烦着本君，信不信本君现在就转回无涯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