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泽琼反问。

清妧，麻利地收起小圆桌和桃酿，握住泽琼的手：“当然好啦，你去哪我就去哪，以后别想把我甩掉。”

泽琼又笑。

天府牌匾的下方，司命仙君不知何时现，正笑意地看着他们。

低沉而愉悦的嗓音从她耳边传来：“没什么。”

想到这里，她掏了司命给她的助兴神——桃酿，又轻轻一挥手，一张小巧圆桌从地面缓缓升起。她拉拉泽琼的手，示意两人坐到桌边。

“不破不立，仙界早就该换换血了。泽琼帝君，你便在人神与自然神的争斗中，不幸陨落吧。”

透明的结界被光照成了七彩的颜，丽而梦幻，清妧在其中却觉冷无比，周仙气仿佛都被冻结，难以运转。她看着往日敬仰的老者，始终不敢相信：“司命仙君，你到底为什么这么？”

“你以为，你真的有选择权吗？”

泽琼指抵轻“嘘”了一声，示意她听里面的声音。

似乎太巧了。

泽琼被她拽了一下，一动未动，反而将她拽到了自己后。

仙界太平已久，各路神仙各司其职，怎会有兵戈之声。难……

赏宴自然是闹的，神仙们并不会傻乎乎地盯着一株株冰荷傻看，而是在园中或攀谈或游玩，好好放松一下——但里面的声音似乎过于闹了些。

清妧：“……所以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了吗？”互诉衷，该你说有多我了呀。

锋芒未到她跟前便消失不见，她的怀中却陡然光芒大盛。储袋里的桃酿猛地炸开，泽琼迅速将她护怀中，可酒依然洒到了二人上，又迅速蒸发。

“不愧是帝君，”他缓缓开，“从你关的那一刻，我便知我的计划瞒不住了。可惜啊，哪怕你晚死一年……呵，也怪我自己多事。”

回想想，司命仙君虽跟月老熟识，但以往对她也未曾有多青睐。怎得她历劫归来后，次次都帮忙，还次次都帮得恰到好呢？

“改天再喝，先陪我去个别的地方可好？”

“知什么？”

除了掌控秩序的泽琼帝君，谁能察觉到他动的手脚？便是众神朝拜的仙帝也不行。

“平添这许多麻烦……”司命有些厌恶地甩了甩手。

他将少女拥怀中，一直绷着的角终于有了弧度。

“为什么？”司命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我堂堂司命仙君，曾也是仙界十大神君之一，现在却连个供奉的人都没有，你说我为什么这么？”

当酒完全蒸发完，两人周已织好细密的结界，将两人围困其中。

司命在结界外，笑得儒雅而残忍。

清妧想到人神和自然神之间的不愉快，连忙抓着泽琼的手往里冲：“要阻止他们！”

他的笑是收敛的。可是在这张冷冽的脸上，一笑意就足以打开整个天，让人沉醉。

清妧莫名有些脸，眨眨移开目光：“笑什么笑，我又没有很可惜……只是可惜司命仙君的一片苦心而已。”

“嗯，”清妧将泽琼门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有些狐疑地端详着泽琼的表情，“然后司命仙君就把这瓶桃醉给了我，我想着应当是为了弥补我不能去冰荷宴的……遗憾？”到最后两个字时，她越说声音越小。

清妧震惊了一下下。

“那样正好，”泽琼缓缓勾起一个睥睨的笑，“我带你去赏。”

泽琼望着少女带笑的脸，清冷的眉染上几许温柔。

“司命仙君……你了什么？”清妧质问。

劫成为了一棵草草，我也一定可以从丛中把你找来，将你带回家。”

清妧凝神细听片刻，双陡然睁大：“兵戈之声！”

泽琼神冷冷看向他：“将邪术传凡间，引起无数凡人枉死、孤魂满地；还是在仙界挑唆同僚争斗，致使无辜人神枉死？又或是……设局引众神前来，妄图引起仙界大？”

“到现在，你还不知我了什么吗？”司命像是可惜般摇摇，转而看向泽琼，“帝君应该知了吧。”

自己的谋被人悉数戳破，司命的脸上却仍挂着温和的笑。阿昏

分明漫天繁星之下，泽琼却觉得，再没什么比前人的眸更闪亮的。他以为归位后的自己会像从前一样，只有规则铁律，却不知这颗心在重见少女的那一瞬间便再度溃不成军。

若不是他多事帮了月老的忙，清妧怎么能够顺利下凡。清妧若没有下凡，泽琼又怎会因情殇早逝，提前归位。

清妧：“？？”

“这么快的吗？”

那只是一个问题，而最终的走向将掌握在他手中。所幸，他的少女给了最正确的回答。

下一瞬间，她便现在了天府门外。

一锋芒从他袖中甩，直向清妧而来。

清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