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挣扎？”白素清眸中闪过一丝异样，“你难不怕死？”

浮生剑是了名的邪祟之剑，故此才会被仙长们合力禁锢数年，只不过让苏灵郡没想到的是，它居然被封印在江底，连世人皆怕的避寒剑都不曾被封藏过在如此隐秘的地方。

“决胜？”苏灵郡笑了笑，“你也有闲情逸致。”

千年，封印早已要失效，那场风浪也确实是剑气所致，”白素清的神微微一动，解释，“那位长把木剑投剑冢，解掉了禁锢我的最后一封印。”

“……”苏灵郡了嘴角。

池中的清澈见底，清晰倒影着月影，如圆月坠潭，在面上洒下了细腻的光泽。

回想起白素清曾教过的术法，苏灵郡的双手在空中迅速结印，无声念咒，忽然，他受到一奇特的火自指尖迸发而，在在跟着慢慢腾空。

以前在神祭的时候，他也是无论如何都练不这招，那时候因为修为都在，他还能保证自己不被那奇特的力量甩飞去，没想到以现在的修为再练习时，会有如此大的反噬。

而自己，终会生会活在自己最厌恶的日下。

要去哪里呢？苏灵郡发呆，没有灵力的他连碧城殿都走不去，何谈决胜呢？他静下心，走到一池边，淡淡看着前的一切，无言。

苏灵郡怔在殿中，望着那把空无一人的宝座，渐渐神。

“天下术法众多，但神祭的仙法之所以能够鼎力是因为本仙君所创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糅合了这天下术法万千髓，有些甚至可以用极少的灵力来施展妙绝的术法。”

他的面极度难看，苍白的脸上唯剩一双乌黑的眉还在息间微微蹙起，似乎是在为自己练习一夜无果而犯愁，他泛白的嘴还在微弱的翕动，像是在念咒，汗浸透了他的衣衫，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刚从中被捞起，无力而柔弱。

“本座生于混沌，尊于邪祟，玩将死的猎，何乐而不为？”白素清言罢，大袖扬起，影逐渐消散在月华下，唯剩清脆的声音回在这寂冷的大殿，“苏灵郡，珍惜你最后的时间吧。”

那一刻，他霍然明朗。如果只是坐以待毙，那就永远只能活在白素清的影下。

良久的静默后，他叹了一气，或许师尊说得对，无论如何，从自己踏尘世起的那一步开始，随之而来的腥风血雨会伴随永生。

然而腾空不过一瞬，他浮在空中的便忽然失重，整个人如同被一大力甩，瞬地跌落在地。

他不死心，双手在空中一次又一次结印，锲而不舍的重复着相同的动作，然而接踵而来的只有不断的跌落泥泞，他不求能够完全掌握，只求到太升起之前，自己可以把这招悟一些。

“怕。”苏灵郡不为所动，“但是亡羊补牢已经没有意义了，我的梦都受您控制，我再过多的挣扎又有何用？”

月下，他的面平和，闭眸遐思，心静沉沉。

他疲力尽的趴在地上息，有疲惫从面上显现来。

“这些术法只需要你聚集意念，意念多大，威力多大，但聚集意念也并非简单之事，这需要你全心投其中，万不得有丝毫的分心，否则难以修成第一重不说，还很容易为此走火。”

“好啊，你当真有意思，那本尊便再给你一次机会，”白素清握住座椅的手在轻轻挲，“若是你明日和苏鹤的那一战决胜，本尊便放了你。”

荷叶上的一颗滴在凉风中翻着，宛若竭力着最后的挣扎，而另一颗滴则是一动不动的贴在叶上，旋即坠落下来，滴池中，与池中合。

白素清：“如果你在这里死去，你在现实中的所有意识也都会随之冻结，跟死了无异。”

他很多次都在想，如果他当初没有踏神祭，如今会是用着怎么样的生活方式存活在这世上，也许会是梅黄时，泛尽小溪，又或者是在昆仑的雪夜里与先生对弈饮酒？

“打扰了您的清修，是在下的不对。我替长歉，也替自己歉。”苏灵郡拱了拱手，“事已至此，在下也不必再多言了，就照您所说的去吧。”

还是因为意念不够集中吗？他站起，呼了一气，双手再一次结印，指尖火光跃中，奇特的觉再度袭来，他又一次受到了整个人在逐渐悬空。

当第一缕光从天边照来时，苏灵郡已经是满泥污的倒在一旁的树边。

他走大殿，一圆月挂在天边，月华如。

然而他没持多久，便又被一力甩飞，不受控制的向后飞去，直至撞到了一石才算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