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越荷却并未领略到这一层意思。前世她从未听闻傅卿玉与苏合真不和——试问中有与避世的慧婕妤不和的么？有与温婉善良的容妃不和的么？而她们两人又怎么会不和？至于弱——瞳孔一缩。傅卿玉的意思，是现在暂时托苏合真庇护，来日她逝去自然再无束缚，可图谋位。再说，弱如苏合真，也许久不曾侍寝了。皇帝却又时常去看望她......

忽而一片行礼之声，越荷急忙随众人下拜，一个有些尖利的女声响了起来：

“还请婉仪好好说话！”

“苏贵妃弱多病，与世无争。而且与我是素来有些不和的。”她说着，抚了抚翡翠滴珠耳环，发觉越荷差异神，“圣上一向敬重她。你与她一位闺中旧友——情有些仿佛，她应当会愿意护着你。而圣上又极尊重她，到时候你自能从霍婕妤迁，顺顺当当住未央，况且苏贵妃一贯弱。”她意味长。

“你现在基尚浅。霍婕妤虽然对手下人还好，然而你将来却得往主位争取，她的心容不得这个地步。李贵妃年轻吃醋，你要得她难免生气。剩下的......倒是苏贵妃合适。”

她这话充满挑衅，摆明了是故意找茬。越荷刚要说话，楚怀兰已经大怒，她豁然站起来，每一字每一句都压抑着怒火：

“说来阿椒是我的堂妹，又与我同居一，我与她少不得多加亲近——如此，你不必时常来访我。”

傅卿玉转而：

月河的牵绊。就像不要为了关心玉河得罪霍妗，不要为了刺激苏合真激怒皇帝......不要再将自己当李月河。

越荷沉声：“多谢娘娘意，只是越荷不愿托庇于人。”苏合真——骤然听到别人轻描淡写地说起她的弱，才明白过来她的病情究竟到了什么样的地步。然而，她到底不愿意——至少现在不愿意和苏合真有这样的集。

见她这般，傅卿玉晓得无需多说。有今日醒之恩在，越荷自然会照顾她堂妹楚怀兰。又另起话：

汪婉仪从鼻里哼了一声，显见得是极为不屑：“我的事你也敢过问，真是反了。”又冷笑，“你们倒是懂得抱团儿取啊！三个人，也都是逆陈的罪民之女。怎么，在中还敢这样嚣张？中容得你们结党营私？”她嘲笑的语气如刀，扎在人心上，“不过是几个逆陈的罪女，也敢在外招摇？我可是正正经经的大夏民，可不像你们！”

傅卿玉淡淡一笑。

“回婉仪的话，嫔妾与楚人一看望慧婕妤。正相约一起去看钟嫔。不知婉仪何故在此？”汪婉仪与她一样是住在西的，寻常不会走动到东这边来。

情，则不寿。

越荷也不解释：“阿椒该等急了。”

“这不是越嫔和楚人，可真是好兴致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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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婉仪也不叫起，缓步来到两人面前，冷笑连连。她是早就失又丧的，因此满脸戾气。脸型本来还漂亮，近几年愈发刻薄相了。她是女，虽然也有貌，却偏偏中不足有一把尖利的嗓。因此原先时常避免说话，反倒博得了一个文雅知礼的夸赞。如今却是破罐破摔，反而容貌渐渐也染上嗓音的尖利了。

拜见完傅卿玉，本要去阿椒小坐。谁知楚怀兰坐久了无聊，非要拉着越荷去瞧瞧清心阁的钟薇。越荷也答应着，只是路上颇有些心不在焉，仍在想着和傅卿玉的谈话。而楚怀兰只顾着讲话，倒忽视了越荷的走神。

越荷从容：

发觉越荷面一僵，她笑了笑，不以为意地继续说：

“你比我想象中更加果决。”

越荷再睁开，眸中的晦涩已经褪去，变得决。傅卿玉于是笑了，目中有激赏之：

傅卿玉：“随你。没想到你这样有志气。”却是误解了她的意思。

越荷颔首。聪明人间说话是不费事的，越荷当然明白她在规避风。若是三个与前朝有关的嫔聚在一起，那实在太容易被扣帽。单结党营私一就够她们受得了。

越荷恭敬向她行大礼，无论为李月河时与她的那些许争端——她必须得激傅卿玉醒了她，让她得以积极地去面对即将来到的一切。

你是越荷。越嫔越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