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而，指挥家仆健、中禁卫，带着大皇一起逃难。一路兵荒，行至汉县地界时，心力瘁的李夫人终于脱力早产。

她实在想不到江承光如斯冷情。

自此，月河便成了她的名字。记忆中，父母都是“阿月阿月”地唤她，傅北称一声“月儿”，苏合真叫一声“月”。之后，那人只唤她“阿河”。

李夫人听说此事亦惊奇，想到一路惊惧，这孩荒郊野地里生下来，遭了莫大委屈。然而在她怀里安恬而睡，却是沉默忍，不由倍心酸。她说，既然囡囡生在月河边，又取月亮过，那便取名叫李月河吧。

大定十七年，十五岁的将门之女李月河作为侧妃嫁给了十七岁的太江承光。彼时天下未定，太跟随先皇南征北战，不免耽误延嗣之事。其正妃乃辛相之女栖梧，情温厚端庄，偏不好，余下几个妾室亦是位卑不中用。先皇和顾贵妃商议之后，便择了自幼随父母颠沛离、弓娴熟的李月河作为侧妃，意图叫她随侍太。

云河还是月河，都可以是阿河。于他自然是无关要的。

皇后去世那年，大公主已满三岁，早过了哭闹的婴儿时期。再说公主自有女们服侍，绝无所谓“贵妃劳务，照顾不来”的理。且故皇后之女不由贵妃，偏偏给当时不显山不的容妃，皇帝分明是早将她摆在了未来皇后的位上。

猝不及防间，他的目光转到了她的上。他开始给予她，就像加恩李家一样。李月河曾想克制自己，她知自己不算貌，情也不柔婉可。可是还有那么多解释不通的事情——若要显示对李家恩，封她贵妃位加上常常赏赐也就够了，江承光何尝是委屈自己的人？且二人的确有过患难与共、温情絮絮的日。

她早该知的。

纵然江承光不曾眷恋她的风霜骄傲，那些岁月里，总有过些相依携手的温情。

她或许早该领悟，自己在他中是不上“月”字，更不上他妻了。哪怕他曾经亲见证她母亲是如何取下了这个名字，哪怕二人的确有过少年情的时光。

李月河不是不懂，但她总还心怀一丝妄想。可后来雨急风骤，谁都料不到皇帝会嫌恶她到那样地步。不肯立后也就罢了，偏偏要狠下她的面。还拿喜她鬓发如云，这样旖旎的理由。她只能把侮辱当作恩来笑着谢恩，暗地里却为六中人耻笑。

想来也是。容妃温婉文雅，乃是书香门第的女，而贵妃却武将世家。在天下初定，武将权柄极重的时候，选一位文官之女皇后，恰是合宜。更何况，皇帝是那样喜苏合真。

说这话的时候，李夫人额上汗粘的发一绺一绺，苍白的脸上却尽是温柔的笑意。她是料想不到，她拼死救下的大皇，未来会怀着怎样的轻蔑给她心的囡囡改名的。

李伯欣对先皇极是服气，自是拍担保绝无二话，回来便训导女儿要好生服侍太。唯独李夫人心疼女儿，却也无力阻拦。李月河嫁给江承光不过几日便随他开征，从大定十七年到二十一年，五年里三次征，次次千里相随。虽则多半只是帐中照料，但要关，也不是不曾勒挽弓，疾驰如电。

她已相信了他的真诚，直到所谓的“君心难测”。忽然有一天，江承光不再踏足玉堂殿了，她快速地失了，突然地就像是当初短暂的得一样。期间她分明不曾错说错一件事，仅仅是突然地

仓促之中仆妇们的安排不尽周全，为取方便，就近将李夫人安置在了经汉县的月河旁边。历经两个多时辰，李夫人终于诞下一名女婴。当时恰是月挂中天，去河边取的仆妇见月辉轻移，倒悬岸边，不由啧啧称奇，从月中倒影里捞起来，了给婴儿净。

但后来呢？……先皇猝然驾崩，他登基为帝，封她李贵妃。那时苏合真已府三年，只是平平。而被他眷了许久的云舒窈，却因为一个不合时宜的孩，一夕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