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这是哪里？这里是天家苑。”苏合真冷冷，“谁叫你非要挡我的路？你本不该

言及此，哪怕再是冷淡了心，李云河也忍不住眶一。她又痛又伤，声音却透着异样的平静：“合真，合真！”她唤，声音渐低不可闻，“你明知的，圣上迟早会立你为后，而我不足为惧。你又为什么要这样着急，非要对我手呢？”

苏合真的脸上，一瞬间有慌闪过。然而她片刻便稳住了心神，冷笑：“别假惺惺地叫我‘合真’！李云河，本没有你这样的蠢妇妹！”愈说愈快，仿佛要把所有的话一气给说尽。合真忍闷，执团扇的手不着痕迹地住心，面上却是盈盈浅笑：

她的语气那么平淡，然而回忆过往时，一桩一件都是如数家珍，显然那都是极为重视——或者曾经极为重视的。

“我早就知的，合真。”她怔怔地说，目光越过苏合真清丽柔弱的影，投在那副翻涌着连天翠的草原骏绣图上，声音又轻缓又悲哀，“很早我便知了，陛下心中喜的人是你。”

“偏是这般凑巧。”苏合真执起团扇，掩轻笑，“那几日恰是议立新后的要关，妹妹不过私下和圣上说笑了两句，名字中有一个‘月’字，正正位中。未料才过了半日，这个‘月’字就没了。看来圣上心中自有定论……”话才说了一半，心猛然一阵剧痛。合真手中团扇一抖，恰好遮了边溢的一丝血迹。她不动声地抿了去。

“不错，是难得的恩。”尽说着这样的话，李云河的声音还是那般平静，只暗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嘲讽，“圣上昔日赞我鬓发盛如云，故改‘月河’为‘云河’。”

静的李云河，笑容如盛莲怒放：“是呀，妹妹实在是该打。‘云河’，可是圣上亲赐的好名字，也是难得的恩。妹妹一时不察，竟给记岔了，可千万别恼了呀。”

“元年的时候，皇后病逝。大公主刚满三岁，中又无有太后尊长。理，必得由份最贵重的李贵妃来抚养，才不算辱没了嫡长公主的份。可是，皇上他怜惜你弱孤苦……又说我务繁忙，便将大公主抱去了你的广明殿。”

“你有李家满门你的后盾！难保来日生下一位皇，陛下会对李家妥协。本如何能不为陛下分忧，又如何能看着你留在世上碍？”那笑胜过世间所有刀剑。

似乎是有过的，只是太过久远，早已记不分明，仿佛一切都不过是自己臆想来的梦。李云河抚过自己枯的鬓角，她已不什么泪了。

“所以，”李云河的目光清凉如，“你对我和我腹中的孩儿一并下死手？苏合真，认识这么多年，我一回知你有这样的狠心。”提到“孩儿”二字时，始终平静的声音终于现了一丝颤音。李云河已是在作镇静了，她死死地攥住被角，指甲已然泛白。

“之后朝上议立新后，他不曾找执掌后的李贵妃商量，却日日连于容妃。”云河的笑温存而冰冷，“生生从我的名字里掉一个‘月’字，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不想要李贵妃来这个皇后……除了你，他谁都不愿意立呀。”

李云河的双目中染上了一丝讽刺，她定定地看着苏合真，忽然笑了一声。

然而李云河却不曾注意到对方的异样。她并未留心在合真上，见她话语忽停、微颤，也不过淡淡一笑。量纤纤的容妃，风而婀娜，正是今上最喜的模样。李云河的目光里染上了的厌弃，她看着合真的笑颜，是那样骄傲又妩媚，是被珍的女才会拥有的骄傲。那盛大而隆重的，给予了她无上的底气——可是，那些她也曾日里夜里暗自期盼想念着的情意，李云河难不曾拥有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