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意外地笑了：“昨儿听说大嫂把月娘禁了足。怎么，还没放来么？”

坐在她旁边的沈溪听见，手指微微一颤。

沈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

沈佩离得稍远，没听清，转问：“大，你说甚么？你大声，我没听见。”

沈簪实在忍耐不住众星捧月一般的沈濯的笑脸，又狠狠地盯了沈承一，哼了一声，低声：“谁知还能护得了几天……”

沈溪大无辜地看向沈簪：“大，我听见你说……”

“前儿撞了，一时不记事儿了，问起山茶旧事来。才想起了这一桩。可是祖母屋里的们，一等的寿眉、玉，二等的黄芽、飘雪，哪一个不是茶名儿？虽然山茶二字没有冲撞的意思，可毕竟犯了个正字。

旁人都没有！

罗氏的神儿飘向了冯氏：“二弟妹，如今家里的事还是你代着，那就请你让他们各传一声儿，山茶的名字改回六了。”

“我就想请祖母的示下，我可就把六的名字改回去了，可使得的？”

众人的说笑没停，却都转过来看向沈簪。

沈簪忙瞪了沈佩一，神情严厉：“我何尝说什么了？”

“山茶不是原名六么？当年，祖母刚赐了她给我，我们去逛园。逛了一圈儿，临走遇见了大和三妹妹。三妹妹见了她就夸说长得好，极像旁边才开的一株山茶。大也说像，又说六这个名字不响亮。我当时也没多想，就从善如，六就改了山茶。

沈簪脸上都再也挂不住笑容，整个人都发僵了。

沈濯笑了起来：“说错话了呗。一个丫，也值得大和三妹妹都这样关心。”忽然哦了一声，转向韦老夫人：“说到山茶，我倒想起一桩事来。

沈簪长一气。

今日正好是莲姨娘亲自抱了沈佩过来，见状忙把沈佩揽在了怀里，神情恬淡地看向沈簪：“大小是说了句什么的。四小没听清，婢妾也没听清。想必三小听见了。”

沈溪没听清？听错了？她才不信，这必是她自己想问月娘的事情呢。

沈溪也好奇地盯着沈濯：“对呀，月娘是怎么得罪二了？她不是比山茶和秋嬷嬷都得二的么？”

韦老夫人心知肚明，却也兴沈濯醒悟了过来，笑着携了她坐在边：“改不改的，什么要事。都随你。”

众人被沈溪提醒，才发现，几乎是跟沈濯形影不离的大丫月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小丫。

她听见了？！

却解了自己的围。

这不是明言自己当年便起意挑拨沈濯和韦老夫人的关系？

沈簪不声，权当默认。

沈溪才不怕她瞪睛，自顾自地往下说：“你说怎么好几天都没看见二的贴丫月娘了。”

沈溪垂下帘，且去把玩手里的手帕，似乎沈濯刚才话里话外，并没有带上“三妹妹”三个字。

沈佩吓得转过去扁了嘴。

那个话若是让人知，自己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