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岚下意识地想手，却被柳溪握得的，哪里容她继续任？只见柳溪将另只手着的两柄短刃放在了景岚掌心，淡淡：“还你。”

“阿岚？”柳溪最想听的是景岚的歉，从她踏东海景氏开始，景小五就是最戳人的那个小刺，怎么都得把她给拿下来。

柳溪瞥见了景岚底忍的泪，终究是个小丫，肯定是要难过一阵的，既然她比她大两岁，那便再容她一回。

偌大的灵堂，瞬间只剩下了景岚与柳溪。

景岚倔地抬一瞪柳溪，“你等我再大些！”

大概，越是难过，就越是哭不来。

柳溪颇是惊讶地扫了她一。

“好，我等你再……”柳溪似笑非笑，故意比了比两人的，景岚今年才十六岁，才到柳溪的耳侧，“长大些。”

说一不恼，那是假话。

一样故意旁观，悄悄打量，把心中的疑团一一想明白。

“他们一定等着你们收拾我，所以今晚不会再来。”柳溪知红姨娘在担心什么，她伸手去拿红姨娘手中的香，“今晚本该是我与阿铎的良辰，其他事明早再说吧。”她语气极淡，让人听不到底是伤心，还是冷漠。

景岚匆匆拿住短刃，快速缩回了手来，谢谢她也不会说的！

红姨娘也觉愧然，却忽然不知还能说什么，她一手拿着香，一手拿着图纸，踌躇不知该先哪一件事？

红姨娘也算是经过情之人，她多少懂些，“这香破了……”

景檀与景渊看她这样，心里愧疚更了一分。

一个耳光，这会儿半个脸又红又。

红姨娘沉沉一叹，心中五味杂陈，也只能由着柳溪，留柳溪一人在灵堂守灵。

蓦地，柳溪牵住了她的手。

“嫂嫂，对不起。”景檀也服了。

红姨娘忍了许久的话，她轻叹一声，歉声：“方才红姨也不对，溪儿，红姨应该信你的。”

“你还不走？”柳溪淡淡问。

两人相互看了看，便寻了两个蒲团来，走到了门外，跪在门外给长兄守灵，还是不要再惊扰灵堂中的嫂嫂了。

一如既往地轻蔑。

景岚了鼻，拿了蒲团来，扔在了柳溪侧，肃声：“大哥是我同父同母的大哥，凭什么不让我守灵？”

“嗯，破了。”柳溪将香握在掌心，似是不准备再说什么。

她应该第一时间拦住胡闹的景小五，而不是拦住自家的两个儿，故意放任景小五胡闹撒气。

“虽说一寸短，一寸险，可越是短的兵刃，越是需要下盘捷，阿岚你这下盘的功夫……”她故意停了下来，轻轻地摇了摇。

景檀想，既然柳溪是大哥喜的人，是大哥临终时还心心念念的嫂嫂，那便是他们的亲人。大哥不在了，他们也不该这样欺负嫂嫂，她毕竟只是个姑娘家。

柳溪转对着灵堂的“奠”字跪了下去，她虽没有说话，可其他人都知，她是想一个人为景铎守灵。

景岚忍话，自忖怎会情不自禁地跟这个祸说那么多？就算她今晚说的都是真话，可长兄确实是因为她死的，这笔债，等她长大些，是一定要继续讨的！

景岚蠕了蠕，默不说话。

柳溪淡淡抿了抿，凉声：“让阿岚打一架也好，她心里觉得舒服些，我这里也安静些。”说着，她微微侧脸，对上了红姨娘复杂的眸光，“易地而，我会跟红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