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行老也不恼:“康娘子,老儿今日是来赔罪的。”
他一脸愧色:“是我太武断,跟着众人污蔑你,听风就是雨。”而后示意身后的家中奴仆送上一盒子山菌菇、鱼胶、海参等物:“这是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见他来不是来斗狠,慈姑便也语气和缓:“我本不欲与人纷争。”
“唉,我昨日一开始也是被众人所裹挟,听别人说康娘子家价钱便宜肯定是用了瘟猪肉,我便理所当然认为如此。”吴行老叹息道,“老儿一把年纪活到了狗身上去,没有仔细问询分辨就武断定论,着实对不住康娘子。”
两下契阔了一番,吴行老推儿子一把:“这是犬子吴自用。”
吴自用便上前恭敬道:“小生仰慕康娘子厨艺为人,还请康娘子收我为徒。”
慈姑犹豫了一瞬,她如今带着从前的那些收来的徒弟已经是足够,并不想再多收。可见吴行老目光殷勤,又不想回绝这位长老,便点了点头。
吴自用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见过师父。”
慈姑便笑道:“你其余的师兄弟这会子不在,就一个通草,这是你大师姐通草。”
吴自用见前头瘦瘦小小不过十岁左右的小毛丫头,迫于爹爹威风,不得不不情不愿叫了声:“师姐。”
见儿子拜完师父,吴行老才觉大石落地,便问:“今日来还有一事要求康娘子:实不相瞒,如今我坊里酒楼食铺生意都不大好,厨子们人心惶惶。”一脸苦闷不似作伪。
“噢?”慈姑有些意外,因着以她对这些行老的了解,大都是尸位素餐之人,没想到还有真正为辖下厨子们着想的行老。
吴行老道:“我不忍瞧着他们陷入困顿,便厚颜求康娘子帮上一帮,事成之后便将长寿坊的行老之位相让。”
牛老二眼前一亮,长寿坊本就挨着永平坊,这成为三坊行老该是多大的荣耀。
慈姑却摇摇头:“我要这长寿坊无用。”
吴行老眼中的光彩黯淡了下去。是啊,长寿坊内人心涣散、生意凋敝,康娘子怎么会稀罕这个空位?
却在这时听慈姑说:“但我可助你们重又振新长寿坊饭食行。”
吴行老大喜过望,忙俯身就拜:“若康娘子能救我全坊厨子,老儿当肝脑涂地以谢康娘子。”
“明日便带我去长寿坊上下瞧瞧,我试试可否帮忙将坊内的店重新开起来。”慈姑沉吟。
恰在此时,另一位长老也走过来。
吴自用瞪大眼睛:“古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