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不是要拿剑刺死我吗?怎么一会儿又讨饶了?”白傀此刻恨不能出现在当场,阻止这一发不可收拾的事态,停止薛洋伤人伤己的做法,难道这就是天轨对他的惩罚?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只能看着,不断地看着……这是要他彻底记住观世者的宿命吗?
视线停留在晓星尘身上的白傀此刻瞪大双眼,内心的声音几乎要破口而出:晓星尘!不要!
然而白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霜华澄净的银光划过……他什么都做不了……阻止不了……
他并不是真的在乎晓星尘的性命,而是他的阿洋在乎,所以他也怕晓星尘有何不测……没想到晓星尘如此决绝……白傀万分担忧地看着画面中的薛洋,以阿洋对晓星尘的看重……
随着那一声长剑滚落的清响,薛洋的笑声和动作戛然而止,沉默了半晌,他走到晓星尘一动不动的尸体身边,低下头,嘴角边扭曲的弧度慢慢回落,眼睛里爬上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终究,还是红了眼眶……
而后白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阿洋,故作镇定,小心翼翼地为晓星尘打理仪容,甚至非常细心地重新将屋子收拾整洁,仿佛,只要等晓星尘醒来,他们就可以继续安安静静过着平稳的生活……
最后,从袖子里拿出了晓星尘昨天晚上给他的那颗糖,却舍不得吃,白傀无数次在观影镜中见到薛洋舍不得吃晓星尘给的糖,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觉得十分不安……仿佛,好像有什么要呼之欲出……
薛洋在等晓星尘醒来,而白傀却觉得,他的阿洋,其实一开始就在害怕,不安,一直都在故作镇定……若是再这样下去,他会崩溃的……白傀想到这,用尽全力想要起身,他想要去……去阿洋身边……
然而无论怎么努力,除了让全身的蚀骨之痛加剧以外,没有任何效果,他无法动弹,他连爬……都爬不起来……他就是一个废人……
观影镜中传来薛洋发泄的声音,巨响声声,白傀将注意力转回,却见他的阿洋,如同一个不安的小孩一般蹲在晓星尘的尸体身边,小小声地叫道:“晓星尘。”
这一刻,白傀仿若回到当年,看到了那个曾经无知无助的小蠢货……
白傀骤然泪下,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就是天轨的目的……这就是天轨说的对他最好的惩罚……让他意识到,自己原来对阿洋的喜欢是不一样的喜欢……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乎的……喜欢的人,一点一点的喜欢上别人……一点一点的因别人改变,而自己不过是个路人,求而不得……抱憾终生……
原来……他所做的一切于阿洋来说可有可无,他是不存在的人,阿洋一直都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