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元元抬瞅他，觉着这人特别喜自找麻烦，分明不太喜听她说吧，还总是问问问。

合仝世开始详细的说他寻找婉沛姑娘的事情，是从楚州开始的，他几乎是把楚州翻了个底朝天。那毕竟是他老窝，不是找人还是别的都顺手。

终于，合仝世说完了，其实他从说自己如何各个城池寻找的经过，就是废话。

人家大爷似得坐在那儿，甚至一条是伸直呈舒展状的，看得他放松的。

卫均看她，将茶倒在了杯里，她拿着杯，没有先喝。而是放到了鼻底下，闻了闻。

合仝世一诧，还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摇，“应当不知吧，仙儿她……她足不的。”

画舫里，鹿元元凑在窗边儿的隙那儿偷偷往外看了看，居临下，她看到了乔小胖还有阿罗都在岸边。

“闻什么了？”卫均问她。

鹿元元原本跟在后的，哪想那人本不知绅士风度为何，他走去了手就放下了，那纱幔落下来，正好糊在她脸上。

卫均刚刚想过她可能无聊到什么事情都，什么味儿都闻过，都琢磨过。现在，充分可以印证他所想是真的，她什么都琢磨过。

卫均转，单手拂开纱幔走去。

“三哥，人姑娘，两位可商谈好了？”合仝世的声音从垂坠的纱幔后传来，这期间，他们两个人一直在纱幔后。若不是因为风起，纱幔在飘摇，偶尔的他们俩的，还真以为他们俩走了呢。

“我在闻这茶是否净，是不是就地取的这扬湾的。据我鼻的检测，不是，是井。”鹿元元说，话落，就仰喝了，是真渴了。

鹿元元站在卫均边，今儿打扮的不像丫鬟吧，但这姿态是真的丫鬟。

不过，画舫停了一会儿，倒是只有合仝世下来了，除了他之外，分明还有另外两个人在里，却没有第一时间下来。

她站在那儿逐渐有儿不耐烦，因为累。画舫一直在走，不是太平稳。晃晃悠悠的，叫她觉着烦。

这会儿终于不用装了，好累。

而且吧，鹿元元觉着他没太仔细的听合仝世在说什么，蓦一时他睛看向别，分明就是在想别的。

因为合仝世在，她得装成是卫均的好下属的样，主都没喝，她一个下属怎么好喝。

你觉着她可能是天真无邪，什么都不懂，但实际上，内心里有一辆火车，什么库嚓嚓的东西都有。

乔小胖一手捧着册，另一手拿着炭笔正书写，看来他等待的这段时间也没消停，不知都了啥。

是哪里的她都能闻来，想来，平时真的总是这些无聊的事，把自己的鼻用在这些事情上，大概率是消磨时间。

“茶一般，虽是上品的金眉，但是，应当是去年的霜前茶。其实这就是典型的以次充好，今年雨前的金眉，和去年霜前的金眉，在价钱上可差一倍呢。”她喝完，就开始讲，一切次货都逃不过她的鼻。

这找人的方式，是耗费力气的，大海捞针式的找法儿，什么时候能找到。

只是看了看，鹿元元就缩回了脖，放好了纱幔，又走了回来。

“你的世妃，知你近来和这位婉沛姑娘走得近么？”卫均忽然问。

画舫幽幽的，终于靠了岸，若是站在窗往岸上看的话，能看到有不少人等在那儿。

垂眸看着她，卫均的睛，叫人颇有压力。

理说，喝茶的人都会先闻一闻，但看她那状态，可不是为了品茗才闻味儿。

这个婉沛城之后的踪迹，就全然不知了。合仝世会找到青溪城来，是因为他是一路从楚州下来的，行的就是全方位寻找的方式，挨个城池的搜。

“他下去了。王爷是不是觉着，那个婉沛姑娘失踪不见，和他媳妇儿有关啊。”走过来，靠着桌，动手倒。

不由发咝的一声，鹿元元略烦躁的把纱幔打开，也走来了。

卫均没有再说什么，但，他的意思鹿元元琢磨明白了。有时候，女人啊，可不似看到的那般。

但是在楚州，本没找到婉沛，反倒是在找了四天之后，获得了信息，说是有人看到婉沛城门了。

因为，整个过程里，本没有婉沛现过，他自己是主人公。

“茶庄倒是可以雇佣你验货。”什么以次充好的货都逃不过她的鼻。

想她父兄，哪个过这无聊的事？天赋异禀的嗅觉，无不是用在了正事大事上。

鹿元元也恢复如常，好像自己什么都没过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