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心有怨气的便是此，“就这样，少爷还要给老夫人亲手抄什么经书呢。”

厨娘说：“老夫人真不值得他费心抄什么经书，要是累坏了，当真得不偿失。”

寒江穆冷冷的看了她一，开：“少爷在屋里，你跑到这里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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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摇摇这位护院的肩膀，告诉他，你只不过是个护院，为什么能用主家的语气来跟她说话？？

碧心年纪虽然不大，却也是七八岁就跟在姜云边伺候的，又因为办事利落，能说会，和其他丫鬟都有不错的情，知的事情太多了。

厨娘年纪大，是姜府的老人，以前是在姜府的大厨房里跑的小丫鬟，知姜府很多事情，听了碧心说的话，她嗤笑了一声，说：“就我说啊，也是夫人脾气好，这老夫人年年过生辰，一会儿暗示老爷她想要这个，想要那个，都恨不得把夫人的陪嫁搬空了才好，稍微有些脾气的，都不会惯着他。”

碧心见不得她这样说，忍不住说：“你懂什么，夫人这是有少爷，少爷那个，是受不得气的，夫人不待老夫人好些，老夫人给少爷脸看，少爷心里要难受起来，那样对不好。”

碧心一哽，说：“那我学的能跟少爷比吗？老夫人看了还不得给少爷甩脸。”

碧心也是这么意思，便起要去姜云房里再谗言，然而一打开门，就发觉有个人靠在墙上，她吓了一，扭一看，居然是寒护院。

厨娘瓜也不磕了，“碧心你这丫，当初让你学写字，你不学，现在帮少爷抄个经书都帮不了，要你有什么用！”

碧心劝了劝，没劝动，心里很有些怨言，但也不敢在姜云面前说，就在猫儿和小厨房里的厨娘丫鬟躲在厨房里嗑叨，“刚刚夫人过来给少爷送寿礼，你们猜她送的什么？”

但碧心窥了一寒江穆冷若冰霜的脸，一时语，便糊地笑笑，应了下来，“……是。”

她结结地说：“寒护院，你怎么来的？”

所有人都瞒着姜云，从不让他烦心，但事实就是因为他这样一个病弱，连老夫人姜太爷都不喜他，都是姜林氏打上上下下，从不让他有任何不适。

厨娘“呸”了一声，“不要脸，自己没家当的，就盯着别人房里的东西。”

但他的力其实是很差的，平常仅仅是和寒江穆说一会儿话，情绪稍微激动一，声音稍微大一些，都很快到疲惫，又更何况去抄什么佛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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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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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心：“？”

她一边说，一边往大门的方向看——大门是关着的。

厨娘当然懂这个理，她嗑了个瓜，嘟囔：“我就说说而已。”

寒江穆冷声：“再有下次，你就不用来伺候了。”

碧心：“……”

碧心说：“少爷当然是拒绝了，他也心疼夫人呢，夫人那么多陪嫁，二房三房甚至老夫人都盯着，上次夫人用了京城那边的一支步摇，二房的盯着看，嘴里暗示着跟夫人要呢。”

她心虚地说：“我知了，我上去伺候少爷。”

云的时间还多的。

碧心说：“可不是吗？少爷什么都不知，以为瑾少爷和陇少爷他们都是什么好人，都不知他们背后怎么说少爷的。”

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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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江穆抬脚就走，碧心要跟上，寒江穆又停下脚步，回，“现在不用你伺候，退下。”

碧心本来也没打算卖什么关，“夫人过来送的是那尊玉观音像！老夫人好几年前就想要了，老爷当时还先斩后奏开了夫人的库房要拿去送呢！”

她觉自己好像站在了雾里，前是人是鬼她都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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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儿还是个半大小，却因为是在姜云院里伺候，有吃不完的好饭好菜，还很贪吃，姜云喝的补品补汤也要蹭些喝，所以比同龄人要许多，然而他的声音还是脆脆的稚嗓音，“碧心，不要卖关了，直接说吧。”